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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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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正式判刑(2 / 4)


    刘尧特迎着他的目光,很慢,但很重地点了一下头:“够了。证据链基本完整了。舅舅说,周永强涉黑、行贿、非法经营,加上诬陷我爸的旧案,数罪并罚。张福来作为从犯,协同做伪证、参与非法经营,也逃不掉。最迟下周,正式判刑的通告就会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至关重要的结论,然后才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翻了。”

    声音很轻,落在初夏微凉的晚风里,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我操!翻了!真的翻了!”李阳光猛地吼了一嗓子,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理智,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抱住刘尧特,手臂箍得死紧,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尧特!太好了!太好了!”

    刘尧特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但脸上那层终年不化的冰霜,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终变成一个清晰、明亮、甚至带着点少年人傻气的笑容。他没有推开李阳光,反而抬起手,回抱了一下,力道同样不小。

    蔡景琛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喜悦。

    梁亿辰也笑了。那笑意从他眼底深处缓缓漾开,驱散了眉宇间最后一丝凝重。他没有像李阳光那样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但紧绷了一整天的肩线,终于彻底松缓下来。

    四个少年在空旷的操场边,在渐浓的夜色和老槐树的荫蔽下,分享着这个迟到太久,却终究到来的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们在乒乓球台边坐下,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晚风吹过汗湿的额头。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半空,又大又亮,清辉洒在空旷的操场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

    李阳光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刘尧特,声音还带着兴奋后的微哑:“尧特,这事……告诉你爸了吗?”

    刘尧特望着远处的月亮,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嗯。我爸前阵子就去了临省,一直在等这件事的结果,他和我妈同时知道,我妈下午也给他打电话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李阳光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时,他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妈说……他在电话那边,哭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刚刚还弥漫着欢笑的空气瞬间静默下来。蔡景琛收起了笑容,梁亿辰坐直了身体,李阳光也敛去了脸上的兴奋,看向刘尧特。

    刘尧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月光下的手掌,那双手因为长期练拳和干活,指节粗大,带着薄茧。他慢慢收拢手指,又缓缓松开。

    “我长这么大,”他声音很慢,一字一句,像在确认某个陌生的事实,“从来没听过他哭。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在厂里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我妈说,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没人说话。有些沉重,是语言无法承载的。

    李阳光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重重地拍在刘尧特肩膀上,声音有点哽,却异常坚定:“行了,尧特!都过去了!翻篇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刘尧特抬起头,迎着三个伙伴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嗯,翻篇了。”

    那天晚上,梁亿辰回到家,刚换上拖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保存却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梁镇舟平稳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周永强的事,我这边有消息了。”

    梁亿辰心下一凛,握紧了手机。

    “你那个小朋友的舅舅,是个人物,手脚干净,查得很深,证据也扎实。”梁镇舟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但随即转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周永强这次,墙倒众人推,进去是板上钉钉。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够他在里面喝一壶的。”

    梁亿辰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爷爷的话一定有“但是”。

    果然,梁镇舟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然:“但是,亿辰,你要记住,像周永强这样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人。他能在这地方盘踞这么久,背后必然有他能倚仗的东西,或者……人。他舅舅能查到周永强,查到张福来,甚至可能摸到更深的线,但有些藏在影子里的东西,不在那个层面,他碰不到,也查不到。”

    梁亿辰的心微微沉了下去:“爷爷,你是说……”

    “你不用知道是谁,也不必深究。”梁镇舟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你只需要知道,周永强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他背后那些不该伸出来的手,也会有人去处理。这个世界,有时候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