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李阳光和刘尧特时,他看见李阳光眼睛有点发红,正死死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刘尧特没说话,但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海面,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蔡景琛还想说什么,手腕上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梁亿辰已经拉着他走到了走廊上。
四人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和迅疾,穿过二楼走廊,冲下楼梯,再次掠过一楼大堂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冲出聚贤楼,重新置身于湿冷的街道上。
寒风扑面,蔡景琛被激得一哆嗦,也彻底清醒过来。他站定脚步,用力挣开梁亿辰的手。
“你们怎么来了?”他揉着发红的手腕,眉头微蹙,看向面前三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兄弟。
梁亿辰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胸膛仍在微微起伏,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他看着蔡景琛,那眼神让蔡景琛心脏莫名一紧。
那不只是生气,更像是一种被触及底线后的冰冷震怒,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后怕和……失望?
“你说呢?”梁亿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蔡景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阳光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拳捶在蔡景琛肩窝,力道不轻。“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人跑来这种鬼地方见那个老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们听说的时候都快吓疯了?!”
蔡景琛被他捶得闷哼一声,往后踉跄半步,却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
刘尧特站在稍远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舅舅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赵老彪今天中午在聚贤楼请客,请的是个姓蔡的学生。”
蔡景琛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是刘尧特那位在“省里”的舅舅。这条线,比他们想象的更敏锐,也延伸得更深。
“……你舅舅……”蔡景琛低声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庆幸有关键时刻的援手,还是沮丧于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某些“目光”的注视之下?
刘尧特点点头,没再多说。
蔡景琛沉默了几秒,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我没事,真的。你们看,好好的。别担心了。”
梁亿辰盯着他那个故作轻松的笑容,眼神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冷了几分。“他说什么了?”他问,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而非询问。
蔡景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说。”梁亿辰的声音又沉下去一分,带着命令的口吻。
蔡景琛知道瞒不过,也知道没必要瞒。他叹了口气,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张对折的便签纸,递了过去,然后简洁地将赵老彪关于“二十万买平安”、“三天期限”、“让梁亿辰出钱”以及最后那句“梁家的硬气保不住你们三个”的威胁,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阳光听完,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王八蛋!敲诈到我们头上来了!二十万?他以为他是谁?!”
刘尧特眉头紧锁,盯着那张纸条上的数字,眼神凝重。
梁亿辰接过纸条,展开,目光在那个“200,000”上停留了片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蔡景琛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想动你?”梁亿辰抬起头,目光如冰锥,刺向蔡景琛。
蔡景琛摇头:“暂时没有。就是威胁,让我带话,主要是……带话给你。”
梁亿辰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他动不了你。”他清晰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另外三人都看向他。
梁亿辰的目光扫过蔡景琛、刘尧特,最后落在李阳光脸上,然后重新看回蔡景琛,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分量: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再单独去见赵老彪,或者他手下任何有分量的人。无论是吃饭,喝茶,还是别的任何理由。再让我知道有谁单独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蔡景琛肩上。
“我饶不了他。”
蔡景琛看着梁亿辰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压抑的怒火,愣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
“行。知道了。”
李阳光在旁边嚷嚷:“你还笑!我们魂都快吓没了!”
蔡景琛眨眨眼,看向他:“你怎么个吓法?”
“我?”李阳光激动地比划,“我接到尧特电话,鞋都没穿好就冲出来了!一路跑过来腿都是软的!心脏到现在还砰砰乱跳!”
蔡景琛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和发红的眼眶,忍不住低笑出声。
刘尧特站在一旁,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摇了摇头。
梁亿辰看着他们三个,蔡景琛无奈的笑,李阳光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刘尧特细微的缓和。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