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事出去!你自己好好写作业!”
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下老旧的楼梯,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通李阳光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尧特?”
“阳光,阿琛在不在你那儿?”刘尧特的声音因奔跑而有些喘息。
“阿琛?他说今天有事,没来碰头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阳光的声音透出疑惑和一丝不安。
“他一个人去见赵老彪了!”刘尧特语速极快,“聚贤楼!我现在过去,你快来!”
“什么?!我操!我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李阳光惊慌失措的叫喊和东西碰撞的声音,电话被匆忙挂断。
刘尧特脚步不停,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找到梁亿辰的名字,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三下就被接起。
“尧特?”梁亿辰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安静。
“阿琛一个人去见赵老彪了。”刘尧特言简意赅,气息不稳。
电话那头是短暂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随即,梁亿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度,像结了冰的河面:
“地点?”
“聚贤楼。城东老街。我和阳光正赶过去。”
“等着我。我马上到。”梁亿辰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刘尧特将手机塞回口袋,在湿冷的街道上全力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他不敢去想蔡景琛单独面对赵老彪可能发生什么,只能拼命地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梁亿辰赶到聚贤楼时,刘尧特和李阳光正焦灼地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
李阳光不停跺着脚,伸长脖子朝酒楼门口张望,脸色发白。刘尧特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人呢?”梁亿辰几步冲到他们面前,呼吸因急促奔跑而略显紊乱,但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聚贤楼那扇喜庆的大门。
“还没出来。”刘尧特快速说道,“我打听过了,十二点进去的,在二楼‘春风’厅。到现在没见人下来。”
梁亿辰闻言,眼神骤然一沉,不再多问一句,转身就朝酒楼大门走去。
“亿辰!等等!我们是不是……”李阳光下意识想拉住他,商量对策。
梁亿辰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李阳光踉跄了一下。他头也不回,声音冷硬:“等什么?”
刘尧特看了李阳光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则快步追上梁亿辰。
三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径直冲向聚贤楼。一楼大堂的食客和服务员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气势和冰冷表情所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个年轻服务员下意识想开口询问,被梁亿辰扫过来的目光钉在原地,嗫嚅着说不出话。
“二楼?”梁亿辰脚步不停,只丢下一个字。
服务员在他骇人的气势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梁亿辰不再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木质楼梯。刘尧特紧随其后,李阳光咬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上。
二楼走廊铺着地毯,安静异常。刘尧特指向尽头那间挂着“春风”木牌的包厢。
梁亿辰径直走过去,在门口没有丝毫停顿,抬腿,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砰——!”
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木门猛地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包厢内,蔡景琛正独自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残茶,似乎正在出神。这声巨响和猛然洞开的门让他浑身一激灵,愕然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冲进来的三人,尤其是为首那个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的梁亿辰时,蔡景琛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
梁亿辰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他大步流星走进包厢,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只有蔡景琛一人,桌上菜肴基本未动,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其他人。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蔡景琛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品是否完好。
“有事吗?”梁亿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郁,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蔡景琛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他们突然出现的冲击。“我问你有事吗?!”梁亿辰猛地提高音量,一步跨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紧紧盯着蔡景琛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后怕、愤怒,以及一种蔡景琛从未见过的、近乎暴烈的情绪。
蔡景琛被他的眼神和气势逼得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摇摇头:“没、没事。”
梁亿辰又盯着他看了两秒,仿佛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蔡景琛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蔡景琛微微蹙眉。
“走。”梁亿辰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
蔡景琛被他拖得一个趔趄,几乎是半拉半扯地被带出座位。经过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