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锁在下面!单靠‘引魂盘’(他面前的骨片)和这‘蚀灵阵’,只能勉强触及一丝气息,根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更别说引动了!”
“师兄,你的伤……”另一名道徒担忧道。
“无妨!”师兄低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时间不多了!阿斯加德那边已经打草惊蛇,华纳海姆这些长耳朵的精灵(对华纳神族的蔑称)虽然迟钝,但难保没有警觉之辈。而且……我总感觉有别的眼睛在盯着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喘了口气,看向摆放在法阵一角的那几块黑色石头和皮质口袋,“把‘饵料’加上!用‘饿鬼道’的‘贪噬之息’和‘修罗道’的‘战煞之血’混合,应该能暂时污染地脉表层,削弱智慧场域对此地的庇护,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可是师兄,‘饿鬼道’和‘修罗道’的侵蚀之力太过暴戾,一旦使用,很可能引起地脉本身的剧烈排斥,甚至惊动华纳神族的守卫!而且,我们的‘饵料’也不多了……”另一名道徒有些犹豫。
“顾不了那么多了!”师兄眼中血丝弥漫,“找不到‘人道’碎片,完成不了尊上的任务,你我都得魂飞魄散!那比地脉反噬更可怕!快!”
另一名道徒不敢再言,连忙从皮质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样东西:一块干瘪漆黑、仿佛心脏的东西,几滴装在特殊水晶瓶中的、不断翻滚着血红色煞气的液体。他将这两样东西分别放置在法阵的两个特定节点上。
随着这两样东西加入,整个法阵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只是阴冷诡异的氛围,瞬间变得狂暴而充满侵蚀性。灰黑色的光芒中掺杂进了令人作呕的暗红与惨绿,地面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散发出腐败的气味。那盏骨灯的火苗猛地窜高,颜色也变得愈加惨绿,光影晃动间,仿佛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火焰中哀嚎。
“以饿鬼之贪,引红尘之欲!以修罗之煞,破文明之序!”师兄低吼着,催动法诀。那干瘪心脏和血色液体开始溶解,化为两股污浊的能量流,一股带着无穷无尽的空虚贪婪之意,另一股则充斥着暴戾杀戮的凶煞之气,两股能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污秽的毒蛇,沿着法阵的纹路,开始缓缓渗入地下,向着地脉深处钻去!
凌天在外“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道徒,竟然打算用“饿鬼道”和“修罗道”的负面力量,强行污染此地的地脉与智慧场域的交汇点,以暂时削弱“人道”碎片可能受到的庇护,从而更精确地定位甚至引动它!这种方法极其粗暴,对地脉和当地自然环境会造成持久的、恶劣的损害,而且极易引发强烈的能量反噬和外界察觉。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就在那污秽的能量即将渗入地脉的刹那,凌天动了。他不能坐视这两个家伙如此破坏此地,这不符合他低调行事的原则,也可能提前引爆不可控的变故。
他没有直接现身,也没有动用超越“海姆”这个身份的力量。只见他蹲在石缝边的身体微微一晃,仿佛因为蹲得太久腿麻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无意间”划过旁边一块半埋在地下的、不起眼的灰白色小石块。
就在他手指触及石块的瞬间,一股极其精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震荡波,以石块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这震荡波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精准地“敲击”在了下方那“蚀灵阵”能量运转的几个关键而脆弱的连接点上!
“嗡——!”
法阵内部,正在全力催动污秽能量下渗的师兄,突然感觉法阵的能量流转猛地一滞,随即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毫无征兆地亮起异常的光芒,然后“噗”地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黯淡下去!整个法阵的运行顿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迟滞!
“怎么回事?!”师兄大惊,以为是自己伤势过重导致控制不稳,连忙试图稳住法阵。
然而,就在这法阵运行出现微小紊乱、对外界能量波动屏蔽出现一丝缝隙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洼地外侧的藤蔓丛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带着惊讶和警惕的、略显年轻的男子声音响起:“什么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阿斯加德侍卫皮甲、背着药篓、手持银质小刀的年轻身影,拔开藤蔓,露出了半个身子,正好奇而戒备地望向洼地内部。正是“海姆”!
凌天选择了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介入——一个偶然路过、被异常声响和能量波动(法阵紊乱泄露的一丝)惊动的、前来“采药”的阿斯加德侍卫。
洼地内的两名道徒浑身剧震,猛地扭头看向凌天,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如此隐蔽、布下了警戒法阵的地方,竟然会被一个看似普通的阿斯加德侍卫撞破!而且偏偏是在他们施法的关键时刻!
“阿斯加德人?还是个小侍卫?”师兄眼神一厉,瞬间闪过一丝杀机。但他立刻强压下去,因为他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似乎只是个元婴期左右的小角色(凌天完美伪装出的修为)。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