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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诸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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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破阵,搜魂炼魄(3 / 6)
出一种诡异安详的表情,随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足以抵御主神级攻击的甲胄,在青色剑芒面前,比纸张还要脆弱。

    剑芒透甲而过,没入“血戮尊使”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血戮尊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里没有伤口,没有鲜血,甚至连衣甲的破损都在迅速“愈合”——不,不是愈合,而是那一片区域,无论是甲胄、血肉、骨骼、还是其中奔涌的狂暴能量、深植的神魂印记、修炼的邪法根基……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道纤细的青色剑芒触及的瞬间,被一种更高层面的、代表着“终结”、“湮灭”、“因果斩断”的意韵,从最基础的结构上,彻底瓦解、抹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那双血色眼眸中,疯狂的杀意、暴戾的混乱、惊骇、不甘、茫然……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下一刻,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沿着胸前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切痕,缓缓向两侧分开,倒下。在倒下的过程中,无论是坚固的甲胄,还是强横的神魔之躯,都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散、化为最细微的、不含任何能量与印记的尘埃,随风飘散。唯有几缕最为精纯、颜色各异的本源能量——暗红的修罗战意、淡金夹杂血色的被污染神性、深蓝狂暴的怒涛之力,以及一丝极其隐晦晦涩的墨迹般邪法烙印——被凌天早已准备好的一道无形法力悄然包裹、剥离、收取,未曾随其主人一同湮灭。

    从凌天抬手虚按,到剑出敌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实则只在兔起鹘落之间。那位在此地称尊、实力接近主神巅峰的“血戮尊使”,便已形神俱灭,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剩下的四名守卫,此刻才刚刚从各自的攻势被莫名瓦解、自身遭受反噬的震荡中勉强稳住身形,便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一幕。无敌的尊使,竟被那青衫男子随手一击,便如抹去灰尘般抹杀了!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凶性与战意。

    “逃!快逃!”

    “他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凄厉的惊叫声中,四名守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燃烧本源、施展秘法,朝着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独眼巨人独眼中血光爆闪,整个身躯竟化为一道血色流光,速度激增;白骨镰刀魔物残存的蝠翼拼命振动,身形变得虚幻不定,试图融入空间;金属巨像不顾断臂,胸口一处核心符文炸开,爆发出推进力,如同陨石般撞向远方;那阴影聚合体更是直接炸开大半躯体,化作无数道细碎阴影,向着四面八方发射,只要有一道逃脱便能重生。

    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决断不可谓不果决,燃烧本源带来的遁光,瞬间便已掠过数百丈距离。

    凌天依旧立于原地,甚至没有看向他们逃遁的方向,只是神色平淡地屈起手指,对着虚空,轻轻连弹四下。

    咻!咻!咻!咻!

    四道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混沌色气劲,自他指尖弹出。这气劲初时缓慢,仿佛不着力道,但甫一离指,便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本身就存在于那四名守卫逃亡路径的前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各自目标的后心要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惨叫。

    正在化光飞遁的独眼巨人,血色流光骤然僵住,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湮灭。

    试图融入空间的蝠翼魔物,虚幻的身形骤然凝实,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沙塔般坍塌、消散。

    如陨石般冲撞的金属巨像,胸口那处炸开的符文光芒骤然熄灭,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堆再无灵光的金属碎片。

    那四散发射的无数阴影,仿佛同时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齐齐一滞,随即如同烈日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消失无踪。

    仅仅四道指风,四名至少从神巅峰、其中两位更是真神级别的强者,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祭坛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色迷雾依旧缓缓流淌,以及祭坛顶端,那团因为失去主持者而开始剧烈波动、内部能量冲突越发明显、散发出不稳定毁灭波动的巨型能量聚合体,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

    凌天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团翻滚不休、颜色驳杂、如同孕育着恐怖凶胎的能量聚合体,以及其下那座以无数神魔骸骨与神器碎片垒砌的、散发着冲天邪气的金字塔祭坛。

    “强行糅合‘修罗’、‘伪神性’、‘怒涛’、‘饥馑’、‘疫病’……数种本源冲突的负面特质,以邪法为锁链,以这古战场无尽戾气为炉火,倒也是好大的手笔。”凌天一眼便看穿了这能量团的本质,其内部结构在失去“血戮尊使”压制后,已处于崩溃边缘,狂暴的能量冲突使其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威力难以估量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