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种无声的、却响彻在所有攻击者灵魂深处的“巨响”迸发。
“血戮尊使”那蕴含着毕生修为、引动修罗杀场无尽戾气的“血海倾天”,那滴仿佛能洞穿神国、湮灭星辰的“血泪”剑尖,在距离凌天掌心尚有尺许之时,便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却包容一切的“墙壁”。不,不是墙壁,更像是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剑身上凝聚的恐怖杀戮意志、狂暴神力、邪法烙印,如同烈日下的朝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蒸发”、“消解”。那不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击溃,而是仿佛其“存在”的基础,其能量构成的方式,其法则依附的逻辑,在触及那片“虚无”的瞬间,便被更高层次的“道理”所覆盖、所瓦解、所“归零”!
巨剑“血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那些哀嚎的面孔瞬间僵住,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片片剥落、消散。从剑尖开始,暗红色的剑体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然后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独眼巨人的毁灭光柱,射入那片“虚无”的范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甚至连能量湮灭应有的光芒都未曾闪现,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骨镰刀魔物斩出的八十一道灵魂波纹,在触及那片“虚无”的边界时,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镜面,不仅未能侵入分毫,反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被尽数“反弹”了回去,而且威力更甚!那魔物九道残影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在空中剧烈颤抖、扭曲,瞬间崩灭了八道,只剩下本体真身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手中白骨镰刀寸寸断裂,身上的腐烂蝠翼更是直接化为了飞灰。
金属巨像那蕴含崩山裂地之威的一拳,砸在“虚无”的边缘,感觉却像是用尽全力打在了一团无限深、无限韧的“水”中。所有的力量被瞬间分散、吸收、化解于无形。反震之力传来,巨像那由无数神兵碎片拼凑而成的右臂,从拳头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碎片崩飞,整条手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节节碎裂,庞大的身躯更是被那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那名融入阴影的诡异守卫,其释放出的阴影触手与惨绿磷火,在即将缠上凌天脚踝的瞬间,如同被最炽热的阳光直射,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浓郁的黑烟,迅速萎缩、消融。地面阴影中传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那团不定形的聚合体被迫从阴影中弹出,形体都黯淡虚幻了许多,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凌天那轻轻一按,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已触及此方世界法则运行的底层。他将自身对混沌、对“无”的至高理解,融于这看似简单的一按之中,在他手掌前方,创造出了一片临时的、绝对的“法则真空”或者说“混沌领域”。在此领域内,一切低于此层次的能量形态、攻击方式、法则运用,皆会因其“存在逻辑”被暂时否定或覆盖而失效、瓦解。这已非力量强弱的比拼,而是境界层次的绝对碾压。
“不可能……”“血戮尊使”血眸中的疯狂被无与伦比的震惊与一丝骇然取代。他无法理解,自己凝聚了毕生功力、引动地利的绝杀一击,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如此诡异地消散于无形。他那被杀戮和混乱充斥的头脑,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寒意。
然而,凌天并未给他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机会。在按下手掌,瓦解了所有攻势,制造出那短暂“法则真空”的同时,他并拢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已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地抬起,对着前方,对着“血戮尊使”那因震惊而微微僵滞的身影,轻轻一划。
一道淡青色的剑芒,自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
这道剑芒,纤细如女子描眉的笔锋,色泽清浅如初春的远山,甚至没有散发出多么凌厉逼人的剑气。它只是那样安静地、平稳地向前延伸,仿佛画家在宣纸上随意勾勒的一笔。
但就是这样一道看似“柔弱”的剑芒,却让“血戮尊使”亡魂大冒!他修炼杀戮之道,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在这道青色剑芒出现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终结,看到了死亡本身以最纯粹、最无可抗拒的形式向他走来!他想要怒吼,想要爆发全部力量挣脱那种无形的锁定,想要施展保命秘法遁走……但一切都迟了。
剑芒划过虚空。
首先遭殃的,是那柄已然遍布裂纹的巨剑“血嚎”。青色剑芒轻轻掠过剑身中段。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叮”声。
巨剑“血嚎”,这件陪伴“血戮尊使”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凶兵,就在他手中,齐中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可以映出他惊骇欲绝的面容。断剑尚未落地,便已失去所有灵性光华,化为凡铁,继而在空气中寸寸风化,成为一捧铁灰色的尘埃。
剑芒去势丝毫不减,轻轻印在了“血戮尊使”胸前那狰狞的、由无数怨魂面孔熔铸而成的暗红重甲之上。
重甲表面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剑芒触及的瞬间,仿佛得到了解脱,齐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