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费一番手脚,动用强大的神器(如太阳舟)或本源之力,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随意。而凌天,不仅轻易做到了,还精准地剥离、湮灭了那明显是域外邪魔留下的后手印记!这份举重若轻、这份对力量入微的掌控、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拉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是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存在。之前的平等对话,甚至隐隐的防备与试探,此刻想来,多少有些可笑。对方愿意“合作”,恐怕真的只是“告知”与“借用”,而非寻求他们的“帮助”。
“多……多谢凌天阁下出手。” 拉收敛了所有光芒,以最为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恭敬的语气,向着凌天微微躬身。这是对绝对实力的尊重,也是对凌天方才举手之劳解除危机(尽管这危机在对方眼中可能微不足道)的感谢。其他几位主神见状,也纷纷收敛心神,向凌天致意,连最骄傲的荷鲁斯,也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凌天对此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转向了洞窟深处,那片被血池能量和刚才战斗余波弄得更加混乱、阴影重重的角落,淡然开口:“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么?凌渊的弟子,或者说……道徒?”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洞窟中炸响。
埃及诸神悚然一惊,立刻顺着凌天的目光望去,神力提起,全神戒备。还有敌人?而且是那域外邪魔凌渊的弟子/道徒?
“嗬嗬嗬……不愧是能杀死我师尊的‘混沌’大人,果然敏锐。区区一点‘寄魂魔种’,还是没能瞒过您的法眼。”
一个阴柔、飘忽、仿佛带着回音,又充满了一种黏腻邪恶感的声音,从那片阴影角落中响起。随着声音,那里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最终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有黑袍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与残留的邪气、与这洞窟本身融为一体,若非凌天点破,埃及诸神竟无一人提前察觉其存在。
“凌渊已死,其道统苟延残喘。汝等不思隐匿,反倒在此界兴风作浪,培育邪秽命格,侵蚀神系根基,是觉得吾寻不到你们,还是觉得……吾杀不尽你们?” 凌天看着那黑袍人影,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那黑袍人影周身的阴影一阵剧烈波动,那两点猩红鬼火也猛地闪烁了一下。
“混沌大人说笑了。” 黑袍人影,或者说凌渊道徒,声音依旧阴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狂热?“师尊虽败于您手,魂飞魄散,但其伟愿,其道统,岂会轻易断绝?吾等承师尊遗志,搜集六道命格,重聚轮回权柄,乃是为了开创真正永恒之秩序!此界神系,迂腐陈旧,轮回不全,正是吾等实验、完善命格之绝佳之地!至于您……”
黑袍人影怪笑两声:“师尊临终前留下的信息果然没错,您为报妻仇,与魔尊死战,虽胜,却道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今未复。否则,以您全盛时期之能,恐怕方才那一指,就不仅仅是灭一具被催生出来的劣质化身和一颗小小魔种,而是直接将这方小世界连同吾这缕分神,一并从时空中抹去了吧?嗬嗬嗬……”
此言一出,埃及诸神再次心头巨震!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位凌天阁下,竟然斩杀过这邪魔的师尊?而且其全盛时期,竟有抹去一方世界之能?虽然他们知道凌天很强,但“抹去世界”这种概念,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同时,他们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凌天果然有伤在身,境界跌落!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如此强大,却似乎并未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一切,而是愿意“合作”?
凌天神色不变,对于对方道破自己“有伤”“境界跌落”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黑袍人影:“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凌渊死前,倒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遗产’。不过,凭你这一缕依附邪阵、藏头露尾的分神,也敢在吾面前妄言‘伟愿’?你在此地的真身,或者说,你这一脉在此界的据点,又在何处?说出来,或许吾能让你这缕分神,死得痛快些。”
“痛快?” 黑袍人影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混沌大人,您还是如此霸道。可惜,您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一缕奉命在此看守‘养料场’、催化那蠢货化身的分神罢了。真身所在?其他据点?嗬嗬嗬……您慢慢找吧。此地养料已废,化身已毁,吾之使命也算完成了大半。至于这缕分神……”
黑袍人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而决绝:“能为师尊伟业献身,乃吾之荣幸!混沌!今日便让你尝尝,吾师一脉,真正的‘轮回窃命’之术!虽不及师尊之万一,但引爆这血池千年积蓄、连同那两颗未成形的命格雏形,也足以让这方河床崩塌,让这尼罗圣河,染上永恒的污秽与诅咒!看看这些埃及神灵,能否护住他们的子民与信仰之源!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黑袍人影的虚影猛地膨胀,猩红鬼火暴涨,一股极其不稳定、充满毁灭与亵渎意味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连同下方逐渐平静的血池,以及血池深处某个被隐藏的、与之前被凌天封印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