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思维、视线依然能动,只是身体、神力、乃至发出去的攻击,全都失去了控制,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如同琥珀中的虫蚁。
唯有那赛特战争化身,承受了这“一指”几乎全部的力量。
只见他庞大身躯周围,那沸腾的、连接着血池与四周符文的狂暴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瞬间消散于无形。他心口那枚不断蠕动、散发邪异黑气的印记,如同被灼热的烙铁烫到的冰雪,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剧烈扭曲、挣扎,然后在一声凄厉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非人非兽的尖啸中,猛地从赛特化身心口剥离!
那黑色印记剥离后,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细小的、充满怨毒与不甘的黑色流光,试图向洞窟深处某个阴影角落遁去。
“想走?” 凌天目光甚至都没看那黑色流光,只是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试图逃遁的黑色流光,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猛地一滞,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凌空“啪”的一声,彻底湮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与此同时,失去了黑色印记支撑、又被强行切断了与血池、符文能量联系的赛特战争化身,那赤红狂暴的眼眸中,属于赛特本我意识的、被压制到极致的、疯狂与痛苦交织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凝固的景象,目光扫过拉、奥西里斯、荷鲁斯、伊西斯、阿努比斯,最后落在凌天那平静无波的脸上,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致的惊骇、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随即,他那由高度凝聚的混乱神力、痛苦怨念、杀戮战意构成的庞大身躯,开始从内部寸寸崩解。没有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精纯的、但已失去活性与意志的能量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其中属于赛特本尊的那部分神力本源,则在消散前,被凌天看似随意地一招手,凝成了一颗不断挣扎、但被无数细密混沌符文封印的暗红色光点,收入袖中。这是赛特这具化身的核心神性碎片,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凌渊道徒的线索,或者赛特本尊的藏匿之处。
从凌天点出一指,到黑色印记被剥离湮灭,再到赛特化身崩解消散、神性碎片被收,整个过程描述起来复杂,实则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埃及诸神思维都几乎跟不上。
当那凝固时空的诡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荷鲁斯蓄势待发的一击打在了空处,一个踉跄;奥西里斯的死亡波纹无声消散;阿努比斯的魂光落空;伊西斯的守护神术光芒摇曳;拉周身流淌的金焰也恢复了流动……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但洞窟中央,那原本沸腾咆哮的血池,此刻失去了能量源泉,正在迅速变得平静、黯淡,其中凝聚的负面能量开始缓缓逸散。赛特化身,连同其心口那诡异的黑色印记,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渐渐淡去的、混杂的神力与邪气残留,以及地上那颗被凌天收取、封印的暗红色神性光点没入袖中的细微景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寂。
洞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血池“咕嘟”冒泡的声音在逐渐减弱。
荷鲁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鹰眸圆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刚才与那化身全力交手,深知其强大与难缠,集合他、奥西里斯、阿努比斯三神之力,短时间内都难以拿下,甚至可能被其狂暴的反击所伤。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强敌,在这个自称“凌天”的异域强者面前,竟然……竟然只是被随意一指,就彻底抹除了?连挣扎一下都不能?甚至,连带着其背后的邪法印记,也被轻易揪出、湮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简直如同天堑!荷鲁斯心中那点因凌天态度而产生的不忿与傲气,此刻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一丝后怕。他之前,竟然对这样一位存在流露过敌意?
奥西里斯与阿努比斯同样心神剧震。他们一个执掌冥府,审判亡灵无数,一个接引亡魂,看惯生死,自认见识过诸多强大存在与诡异手段。但像凌天这般,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就将一尊达到仙神境(人仙)层次的狂暴化身连同其核心邪印一并解决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对规则、对存在本身的绝对掌控!他们甚至没感觉到多么强大的能量波动,敌人就没了。这种未知,更令人感到恐惧。
伊西斯捂住嘴,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她擅长魔法与智慧,更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凌天所动用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神力”或“魔法”范畴,那更像是……“言出法随”、“一念定乾坤”的至高境界。
太阳神拉,这位埃及神系最古老、最强大的神王,此刻周身的光芒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他那双重瞳般的太阳之眼中,金焰剧烈跳动,显示出内心的滔天巨浪。他自问,即便是在全盛时期,要镇压甚至摧毁那具被邪法强化、失去理智的赛特战争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