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依附于一件破损的魔道法器之上,竟苟延残喘至今,还窃据了庚金之位。” 凌天一眼看穿那暗影本质,微微摇头,“跳梁小丑,也敢染指天地灵物。”
那暗影似乎感受到了凌天身上那令它灵魂颤栗的气息,发出恐惧的尖啸,猛地收缩,想要钻入庚金之源深处躲避。
“灭。”
凌天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吐出一个字。
那团暗影,连同那些蠕动的黑色锁链,以及其所依存的、那件残破的魔道法器碎片,如同被最高温的火焰灼烧的蜡像,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彻底从这方天地间被抹除。
缠绕庚金之源的束缚尽去,这枚白金棱晶顿时光华大放,发出清越如龙吟般的颤鸣,欢快地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乖巧地飞落到凌天摊开的掌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亲昵与感激的意念。
凌天握住庚金之源,能感受到其中那无比精纯、足以撕裂苍穹的锋锐金气。他微微点头,将其收起。
就在庚金之源被收取的刹那,整个昆仑山脉,不,是整个神州西部,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所有山川地脉,似乎都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锋锐”、“肃杀”、“革故鼎新”的气息,以昆仑山为核心,悄然扩散开来。无数深山老林中潜修的修士、精怪,都心有所感,望向昆仑方向。
昆仑山外,刚刚脱困、正在吞吐灵气修复本源的冰龙,也猛地抬头,它感觉到,脚下这片它守护(或者说被囚禁)了千年的祖脉,似乎“活”了过来,变得更加顺畅,更加富有生机。而那令它厌恶的阴冷晦涩气息,已彻底消失。
凌天带着林晚晴走出洞口,那被“拂去”的峰顶冰雪岩石,早已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变化过。
冰龙立刻俯下巨大的头颅,声音充满了感激与敬畏:“晚辈敖丙(随便起的名字),多谢前辈解脱之恩!前辈但有所命,敖丙万死不辞!” 它此刻对凌天的实力已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困扰它千年、让它无可奈何的“缚龙索”和诡异魔物,在对方眼中,竟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你本源亏损,好生在此修养,守护好此处祖脉节点即可。” 凌天看了它一眼,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色灵光没入冰龙眉心,“此乃一点混沌精气,可助你弥补本源,纯化血脉,能否有所突破,看你自身造化。”
冰龙敖丙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暖流瞬间融入四肢百骸、龙魂深处,千年亏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甚至那停滞了许久的修为瓶颈,都有所松动!它激动得龙躯颤抖,巨大的龙目中竟真的渗出了两颗冰晶般的泪珠(龙之泪,罕见无比):“前辈大恩,敖丙永世不忘!必当恪守职责,守护祖脉!”
凌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林晚晴,已然消失在茫茫昆仑雪山之中。
冰龙敖丙对着凌天消失的方向,深深垂首,良久方抬。它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遇到了难以想象的造化。它盘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群山的清越龙吟,宣告着自己的新生,也仿佛在向这复苏的祖脉致意。
而随着这声龙吟,昆仑群山之间,似乎隐约响起了更多的、或苍凉、或稚嫩、或威严的兽吼禽鸣,仿佛在回应。万山来朝,灵脉始通。
凌天立于云端,手中把玩着新得的庚金之源,目光投向南方。
“戊土归位,庚金已得。接下来,该是南洋的丁火,还是东海的乙木?”
他感应着天地间五行灵机的变化,戊土厚重,滋养大地;庚金锋锐,肃清寰宇。两处灵脉核心归位,此界灵机已开始悄然流转,虽然缓慢,却已不可阻挡。他能感觉到,脚下这颗星球,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脉搏,正在微弱地,但坚定地,重新跳动起来。
全球范围内,更多敏锐的存在,无论是人是妖,是正是邪,都隐隐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又充满期待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位神秘的青衣身影。
风暴,已然掀起。而真正的剧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