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窃据庚金之位,并以你龙元为食的‘异物’。你当真甘心?”
“异物?” 冰龙一愣,随即怒吼道:“休得胡言!本座守护的乃是昆仑至宝,镇压西方金气,维系祖脉安稳!此乃吾之职责与荣耀!尔等速速离去,否则,即便有缚龙索在身,本座亦能拼得重伤,将尔等留下!” 它显然不信凌天的话,或者说,不愿相信。被一条锁链困锁千年,日日被抽血,这种痛苦与屈辱,早已深入骨髓,它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是为了荣耀。
“职责?荣耀?” 凌天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怜悯,“以寒螭之身,行看门犬之实,还被抽血,磨损本源,这便是你的荣耀?也罢,便让你亲眼看看,你守护的究竟是何物。”
说罢,凌天不再多言,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冰龙身后那座巍峨雪峰的峰顶,轻轻一点。
“破妄。”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见那巍峨雪峰顶端,覆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雪与岩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去,露出了山体内部的结构。不,不是拂去,而是那些冰雪岩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直接“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深邃的、散发着刺目金光的洞口。
洞口之内,金光大盛!一股无比锋锐、无比凝练、仿佛能切割世间万物的庚金之气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云层都搅散!与此同时,还有一种阴冷、晦涩、带着贪婪与吞噬意味的诡异气息,夹杂在庚金之气中,散发出来。
冰龙脖颈上的金色锁链,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并且变得滚烫!锁链上那些古老符文疯狂闪烁,爆发出更强的吸力,疯狂抽取着冰龙的精血与龙元,通过锁链,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雪峰深处的洞口中!而洞口内那阴冷晦涩的气息,似乎因此壮大了一丝,对那纯粹庚金之气的压制也更甚。
“吼——!” 冰龙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龙目瞬间充血!它感受到了!那锁链抽取的力量,并非汇入它以为的、需要它温养的“至宝”,而是被那阴冷晦涩的气息所吞噬!它千年来的付出,它承受的无尽痛苦,竟然是在滋养一个窃贼!一个寄生虫!
“不——!!” 冰龙发出不甘而绝望的怒吼,庞大的龙躯疯狂挣扎,搅动得天地变色,冰雪倒卷。但它越是挣扎,那“缚龙索”收缩得越紧,抽取之力也越强,让它更加痛苦虚弱。
“现在,可明白了?” 凌天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龙吼与风雪声。
冰龙停止了徒劳的挣扎,琥珀色的龙目中充满了血丝、痛苦、愤怒,以及一丝哀求,它看向凌天,低下了高昂的龙首:“前辈……前辈既知真相,可能……救晚辈脱此苦海?晚辈……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千年囚禁,日日被抽血噬元,本以为是为了大义,如今却发现是个骗局,这种打击,几乎让它崩溃。
“代价不必。” 凌天淡淡道,“吾本为取回庚金之源而来,顺手之事。”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对着冰龙脖颈上那金光闪烁的“缚龙索”。
“断。”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看似坚不可摧、铭刻着无数上古镇压符文、能困锁化神期寒螭千年的金色锁链,在凌天这一个“断”字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与冰龙脖颈接触的那一圈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断裂!那些繁复的符文拼命闪烁,试图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瞬间黯淡、崩碎。
“嗷——!” 锁链断裂的瞬间,冰龙发出一声畅快淋漓、又带着无尽痛楚与解脱的震天龙吟!千年束缚,一朝解脱!它感觉到那日夜不停抽取它力量的源头消失了,虽然本源亏损严重,但那种自由的感觉,让它几乎要热泪盈眶(如果龙有泪的话)。
断裂的“缚龙索”尚未落地,便化为点点金光消散。而雪峰深处洞口内,那阴冷晦涩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变故,猛地躁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竟还想隔空摄取冰龙的精血!
凌天冷哼一声,目光一凝。
那躁动的阴冷气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直刺灵魂的嘶鸣,瞬间缩了回去,龟缩在洞内深处,再不敢露头。
“在此等候。” 凌天对脱困后气息有些萎靡、但眼中重新燃起生机的冰龙说了一句,然后对林晚晴示意一下,便迈步走向那露出洞口的雪峰。
一步踏入洞口,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山洞,而是一片极为广阔、金光弥漫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如最纯粹的白金锻造、不断散发出无尽锋锐之气的棱形晶体,正是此方天地的“庚金之源”!然而,此刻这枚庚金之源,却被无数道漆黑如墨、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锁链缠绕、包裹,那些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空间深处一团不断翻滚、变幻形状的暗影。暗影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晦涩、贪婪气息,正是之前感应到的那“异物”。它如同寄生虫般吸附在庚金之源上,通过那些黑色锁链,不断汲取着庚金之源的锐金之气,同时又将自身阴秽的气息反向侵蚀进去。
“原来是‘噬金魔’的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