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凝重:“东方的修行者?不……你不是普通的修行者。你身上的‘道’,古老、深邃、至高无上……我从未见过,甚至未曾听闻。你为何而来?”
他能执掌教廷数十年,自然不是莽撞之辈。对方能无视外围重重神圣结界、空间封锁,直接出现在守护最严密的圣所核心,直面躁动的真十字架残片,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尤其是对方那种仿佛与天地同在、万法不侵的淡然姿态,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凌天目光扫过圣所内严阵以待的众人,掠过那光芒紊乱的真十字架残片,最后落在教皇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取回,本就属于此方天地的灵脉之核。”
“此物,” 他指了指那截震颤不休的木梁,“不过是一件承载了信仰与故事的器物,机缘巧合,落入此处,窃据灵机,镇压地脉近两千载。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放肆!” “狂妄!” “圣物乃主赐予世间的恩典,岂容你污蔑!” 几位红衣大主教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怒喝出声。真十字架是教廷信仰的象征与力量源泉之一,凌天的话,无异于彻底否定了其神圣性,动摇了教廷根基。
教皇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手中权杖重重一顿,整个圣所的光芒更加炽盛,那空中巨大的光明十字架虚影也投下更浓郁的光辉,压力骤增。“阁下此言,已非挑衅,而是对我主、对亿万信徒、对千年信仰的宣战!此圣物,绝不容有失!阁下若执迷不悟,就休怪我等动用主赐予的力量,将你这异端彻底净化!”
随着教皇的话语,三位枢机主教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赫然都达到了东方修行体系中的元婴期层次!教皇本人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隐隐触及渡劫期的门槛!加上整个“神圣守护”大阵的加持,以及那些正在苏醒的古老英灵,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色变。
林晚晴感受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圣威与敌意,体内灵力自发运转,“山河镇”印玺微微发热,散发出厚重的气息将她护住。她虽然紧张,但站在师尊身后,却感到无比安心。
凌天面对这足以倾覆一国、令全球震颤的威势,只是微微摇头,似有些惋惜,又似有些不耐。
“信仰之力,本无对错。然,以信仰为锁,禁锢天地灵机,损不足以奉有余,此非正道,长久必遭反噬。”
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抬起右手,对着那悬于半空、震颤不休的真十字架残片,轻轻一招。
“嗡——!!!”
真十字架残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仿佛在剧烈抗拒!整个圣所,不,整个梵蒂冈乃至罗马城的地脉,都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大地深处剥离!天空中那巨大的光明十字架虚影剧烈晃动,明灭不定!
“阻止他!” 教皇目眦欲裂,手中权杖爆发出太阳般的炽光,一道凝实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圣光洪流,汇同三位枢机主教以及所有红衣大主教的全力一击,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充斥毁灭性能量的神圣光柱,轰向凌天!与此同时,圣所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神圣符文,化作一条条燃烧着圣焰的锁链,缠绕向凌天和林晚晴!地底深处,更有数道强悍无比、带着古老战意的英灵气息,破土而出,直扑而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汽化一座山峰的恐怖攻击,凌天神色未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禁。”
言出,法随。
那毁天灭地的圣光洪流,在距离凌天尚有丈许时,无声无息地湮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那燃烧的圣焰锁链,寸寸断裂,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那从地底扑出的古老英灵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形骤然凝滞,然后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神圣守护”大阵,那覆盖梵蒂冈的巨型光明十字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所有教堂轰鸣的钟声,齐齐戛然而止。
教皇、枢机主教、红衣大主教们,全力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同时遭受力量反噬,齐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绝望。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与圣物、与脚下灵脉、甚至与冥冥中信仰源头的联系,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静默”了!
而凌天那轻轻一招的动作,终于完成。
那截剧烈挣扎、抗拒的真十字架残片,发出一声如同哀鸣般的轻响,表面信仰之力凝聚的光华彻底内敛,停止了震颤。然后,它脱离了高台上方悬浮的位置,缓缓地、平稳地,朝着凌天的手掌飞来。
在飞行的过程中,木质十字架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斑驳的痕迹褪去,显露出内部晶莹如玉、仿佛有液体光芒流淌的木质纹理。其大小也在收缩,最终化为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却散发着浓郁生机与大地厚重气息的暗黄色晶石,落入凌天掌心。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的山川地脉虚影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