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然而,真正引人注目的,并非遗骸本身,而是悬于棺椁正上方、离地约三米处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段看上去颇为古旧、甚至有些斑驳的木质十字架横梁,长约一米有余,通体呈现暗沉的褐色,木质纹理清晰,边缘略有磨损。它没有任何宝光流转,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
但在场所有身穿红袍、白袍的高级神职人员,以及三位身披绣金边白色长袍、头戴小圆帽的枢机主教,还有那位端坐于圣座之上、头戴三重冠、手持权杖、面容苍老却目光如电的老者——当代教皇圣·庇护十三世,望向那截木梁的目光,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虔诚、狂热与敬畏。
因为,这便是梵蒂冈最大、最核心的圣物——真十字架残片!据传是当年钉死圣子耶稣的十字架的一部分,蕴含无上圣力,是教廷信仰与力量的终极源泉之一,也是镇压西方乃至影响全球灵脉的关键节点。
此刻,圣所内正在举行一场小规模但规格极高的祈祷仪式。教皇亲自带领三位枢机主教以及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吟唱着古老的拉丁文圣咏,磅礴而精纯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从遍布全球的无数信徒祈祷中汇聚而来,注入那截看似平凡的木梁之中。木梁微微发光,散发出一圈柔和而坚韧的圣光屏障,笼罩整个圣所,并隐隐与脚下大地深处某种浩瀚的脉络相连。
突然!
那截缓缓自转的真十字架残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那些斑驳的痕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蠕动,原本柔和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目而紊乱!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痛苦与愤怒的“嗡鸣”,顺着那与灵脉相连的感应,直接冲击在场所有高阶神职人员的心神!
“噗——!” 几位修为稍浅的红衣大主教当场脸色一白,口喷鲜血。三位枢机主教也是身躯剧震,面露骇然。就连教皇圣·庇护十三世,也猛地从圣座上站起,苍老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圣物异动!灵脉震荡!有至高无上的存在,在强行撼动、剥离圣物与灵脉核心的联系!” 一位专精预言与感知的枢机主教失声惊叫,他手中一本厚重的圣典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作响,上面的神圣文字明灭不定。
“怎么可能?!圣物与灵脉核心结合已近两千年,早已浑然一体,受亿万信仰供奉,自有主庇护!谁能撼动?” 另一位枢机主教怒吼,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圣光,试图稳固圣物。
教皇面色凝重无比,他高举手中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一股远比枢机主教们浩瀚精纯的信仰之力涌出,试图安抚暴动的圣物,并厉声喝道:“启动‘神圣守护’大阵!唤醒‘圣殿骑士团’英灵!有域外邪魔,觊觎我主圣物,欲断我教廷根基!”
整个梵蒂冈,不,是整个罗马城,甚至更大范围,所有教堂的钟声在同一时刻,毫无预兆地自动轰鸣响起!无数信徒惊愕抬头,只见梵蒂冈上空,浓郁到实质般的圣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无比的、覆盖整个城国的光明十字架虚影!十字架光芒万丈,散发出浩瀚、威严、不容侵犯的神圣气息,隐隐有无数天使虚影环绕飞舞,吟唱圣歌!
与此同时,梵蒂冈地下,以及欧洲各处古老的圣地、遗迹中,一道道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气息缓缓苏醒,带着古老的战意与纯粹的圣光,望向梵蒂冈的方向。
全球所有关注超凡领域的势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有的圣力爆发所惊动!卫星图像上,梵蒂冈区域的能量读数瞬间爆表,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各国超自然应对部门警报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
而就在这圣光冲霄、钟声齐鸣、守护大阵全力启动、古老英灵纷纷苏醒的紧张时刻——
圣彼得大教堂地下圣所内,那片被凌天划开的、对面是朦胧圣光与祈祷声的空间门户,悄无声息地,在距离真十字架残片不足十米的地方,缓缓展开。
一袭青衫,神色平静的凌天,带着面色肃然的林晚晴,从中一步踏出。
他们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圣所内,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吟唱声戛然而止。教皇、枢机主教、红衣大主教们,所有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尤其是当先那位青衫男子,他明明就站在那里,气息平淡,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所有澎湃的圣光、信仰之力、乃至那狂暴的真十字架残片散发的光芒,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都自然而然地平静、驯服、甚至……消散了。
“异端!渎神者!你竟敢擅闯圣地,亵渎圣物!” 一位脾气火爆的枢机主教首先反应过来,怒发冲冠,手中凝聚出一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长矛,就要掷出。
“住手!” 教皇苍老却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喝止了冲动的属下。他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天,缓缓开口,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