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碰撞与纠缠。
天渊,可能就是那次碰撞留下的、最为显眼的“伤疤”。而旧城区地下的沉寂节点,则可能是凌渊当年试图在此界“做些什么”时,留下的、与鸿蒙本源相关的隐秘“锚点”。自己降临此地,净化天渊,留下“秩序”烙印,无形中又为这个本就复杂的“封印”或“战场”增添了新的变量——“秩序”之力。
“一个由混沌、鸿蒙、虚无、秩序四种本源力量(或残留)交织的特殊场域……” 凌天眼中星辉流转,推演着无穷可能,“此界的天道,或者说位面意志,在这种复杂的力量场中,会如何演化?生灵的命运长河,又会发生怎样的偏转?”
他隐隐感觉到,此界正处在一个极其关键的“拐点”。天渊的净化与“秩序之地”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旧有平衡被打破,新的秩序正在孕育,各种隐藏的力量和存在,都将被这股大势裹挟着,登上舞台。
而他,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观察者”与“变量”,只需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刻落下棋子,便能引导局势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至于那些在暗处窥探、试图收集碎片、拼凑模仿的“老鼠”,不过是这宏大棋局中,微不足道的杂音罢了。
他心念微动,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不蕴含任何力量与信息的、纯粹的“秩序”道韵,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那本《山海拾遗录》。古籍毫无反应,但其封面之下,那原本沉寂的、属于凌渊痛苦情感的“回响”,却仿佛被这同源(某种意义上)却又更高层次的“秩序”道韵所“安抚”,变得愈发沉寂、内敛,与书本本身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稳固、隐秘。除非是同样对“鸿蒙”与“秩序”本质有极深理解的存在刻意探查,否则再难发现其异常。
做完这一切,凌天的身形缓缓变淡,最终如泡影般消散在书店陈旧的光影中。他并未离开江城,只是暂时隐入了更高维度的“观察”状态。林晚晴的京城之行,天渊的研究进展,各方的暗流涌动,都如同清晰的画卷,倒映在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
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低调而庄严的会场内,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近二十人。除了几位明显是官员和院士气质的老者,其余数人皆是气度沉稳、目光锐利的企业家或科研机构负责人。林晚晴在其中显得格外年轻,却也因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度,以及身边两位气息不凡的护卫(秦枫、陆明轩以助理身份列席后排),而无人敢小觑。
会议主持者是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姓韩,年约五旬,言辞精炼,气场强大。他开门见山,点明了此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在新形势、新挑战下,如何整合国家战略资源、前沿科技力量与社会资本,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时代变革”,并在新材料、新能源、生物科技、信息智能以及“某些特殊环境下的资源利用与保护”等领域,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
几位院士先后发言,阐述了各自领域的最新进展与面临的瓶颈,其中不乏对“天渊区域”(内部代号)特殊环境下的材料性能变异、能量转换效率异常等现象的初步观察报告,引起了在座企业家的浓厚兴趣。
轮到企业代表发言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家国字头的大型集团代表自然底气十足,阐述的也多是与国家战略深度绑定的庞大计划。而几家民营企业代表,则更侧重于展示自身独特的技术优势、灵活机制和市场潜力,言辞间不乏对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的期待。
林晚晴是最后发言的民营企业代表之一。她站起身,对在座各位微微躬身,然后从容开口。她没有过多渲染寰宇集团的技术实力(这些在提交的资质材料中已有体现),也没有急切地表达合作意愿,而是从“天渊事件”后,她对世界可能面临剧变的思考谈起。
“……我们认为,新的时代,可能不仅仅是技术的迭代,更是对世界认知范式、能量运用方式乃至文明发展路径的根本性挑战。” 林晚晴声音清越,目光清澈而坚定,“寰宇集团有幸,在新能源材料、高精度制造、生物信息交叉领域有所积累。我们更认识到,面对未知,开放合作、互补共赢远比闭门造车更为重要。我们愿意,也有能力,在国家需要的前沿领域,特别是那些需要跨学科、跨领域协同攻关的‘硬骨头’项目上,投入资源,贡献技术,分享数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那位韩主任脸上:“我们更相信,在新的规则下,企业的价值不仅在于创造利润,更在于能否成为国家应对挑战、探索未来的可靠伙伴与创新引擎。寰宇集团,愿意成为这样的伙伴。”
发言不长,但立意高远,态度明确,既展现了格局,也表明了合作诚意,更隐晦地传递了“有靠山、守规矩、愿出力”的信号。几位院士微微颔首,几位官员眼中也露出思索之色。
韩主任看着林晚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林总的思考很有见地。新时代需要新思维,也需要有担当、有远见的企业家。具体合作方向与模式,下来后可以由相关司局与各位深入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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