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甘心。心底有个声音在喊:活下去!必须活下去!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他不知道。但那个声音很坚定,很迫切。他咬咬牙,用绳子把自己绑在船上,然后迎着风浪,拼命划桨。他不知道该往哪划,只知道不能停,停了就会死。
划了一天一夜,风暴停了。他筋疲力尽,瘫在船上,看着星空。星空很美,很清晰,北斗七星在头顶闪耀。他看着那七颗星星,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很重要。
第六天,他快没水了。水桶见底,食物也快吃完。他嘴唇干裂,喉咙冒烟。他看着海水,知道不能喝,会越喝越渴。但他快忍不住了。
这时,海面出现了一座岛。不大,但绿树成荫,能看到瀑布,听到鸟鸣。是淡水岛!他有救了!
他拼命划向岛。但就在靠近时,胸口碎片再次发烫。他停住,看着岛。岛很美,很真实,但……太巧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一座岛。而且,岛上没有鸟飞起,没有兽叫,安静得不正常。
是幻象。又是幻象。如果他上岛,可能会永远困在幻象里,或者死在岛上。
他咬牙,掉转船头,远离岛屿。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岛屿消失了,变成一片空白。果然是幻象。
第七天,最后一天。他奄奄一息。水没了,食物没了,体力没了。他躺在船上,看着天空,等待死亡。或者,等待陈沧海的到来。
他回想这七天。孤独,幻象,风暴,诱惑。每一次,都差点让他崩溃。但他撑下来了。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凭着一股本能,一股说不清的执念,撑下来了。
那个执念是什么?是胸口碎片的温度?是北斗七星的指引?还是心底那个“重要的事”?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等下去,等到最后。
日落时分,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船。是陈沧海的船。船靠近,陈沧海站在船头,看着他。
“还认得我吗?”陈沧海问。
冯亮看着他,摇头:“不认得。但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记得你叫什么吗?”
“不记得。但有人叫我冯亮。”
“记得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记得。但我知道,我在等一个东西,等一个人。”
“等什么?等谁?”
“等碎片,等你。”冯亮说,虽然不知道碎片是什么,不知道陈沧海是谁,但他就是知道。
陈沧海盯着他,许久,点头:“你的道,还在。即使忘了所有,你的道,你的初心,你的选择,还在。很好。”
“我通过考验了吗?”
“通过了。”陈沧海扔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贝壳,里面装着一块碎片,是剑尖的形状,金光最盛,“这是摇光位的轩辕剑碎片,最后一块碎片。现在,你集齐了六块,还差黄帝陵的剑柄。”
冯亮接过碎片,六块碎片在胸口共鸣,金光连成一片,像一柄不完整的剑。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很熟悉,很亲切。
“现在,你想恢复记忆吗?”陈沧海问,“我有解药,能让你想起一切。但记忆恢复的瞬间,你会承受七天来积累的所有痛苦:孤独的痛苦,幻象的痛苦,风暴的痛苦,饥渴的痛苦。而且,记忆恢复后,你还是你,但那些记忆,对你来说,可能已经没了温度,没了情感。你要吗?”
冯亮看着手中的碎片,看着茫茫大海,看着陈沧海苍老的脸。他想起这七天的经历:孤独,但学会了安静;幻象,但学会了分辨;风暴,但学会了坚持;饥渴,但学会了忍耐。他失去了记忆,但找到了道。
“不要了。”他最终说,“那些记忆,丢了就丢了。但道,我找到了。这就够了。”
陈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赞赏:“好。那就不恢复。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你的过去,关于你该做的事。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
“听。”
陈沧海用最简单的话,讲述了冯亮的身世:他是钥匙,是平衡者,要集齐轩辕剑,净化蚩尤,关闭七门。他讲了他爸爸,他妈妈,林雨,林文渊,讲了五个守门人家族,讲了蚩尤和黄帝的恩怨。
冯亮静静地听。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没有情绪波动,没有悲伤愤怒,只有平静。那些人和事,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是遥远的。但那个“道”,那个要拯救世界、终结恩怨的道,是真实的,是他这七天用生命验证的。
“所以,我现在要去黄帝陵,拿到剑柄,然后去七个门,完成净化。”冯亮总结。
“对。但黄帝陵是禁区,是死地。那里有黄帝留下的最后防御:兵马俑军队。军队会消灭一切威胁封印的存在。你,是首要目标。”
“怎么对付军队?”
“不知道。历代守门人,没有人进过黄帝陵的核心。但你是平衡者,是五千年来唯一的变数。也许,你有办法。”陈沧海说,“但时间不多了。今天是12月14日,离丙午年丙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