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一脸的贪婪、愤懑与不服气:“你看,梁博士不让我进这里面!平时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动,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还是说,他把你什么秘密也藏在里面了,怕我发现?”
我赌定,她会接话。
沈小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沉默地立在原地,红光闪烁。她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不屑,有嘲讽,还有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懂的悲凉。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缓缓走到那扇大门前,伸出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门框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淡划痕。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只有老住户才有的、对过往时光的复杂情绪,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唾弃。
“你来这还没一个月吧?”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撞向南墙的傻子。
我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继续装疯卖傻,一脸蛮横:“一个月怎么了?就算只来一天,我也是这里的VIP!一个月我也能把你从这鬼地方赎出去!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让我爸跟梁博士谈!”
“呵。”沈小姐轻笑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彻骨的冰冷,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无知者的鄙夷,“你也就只能在二层这些娱乐室里蹦跶了。你以为那里面是什么?是金山银山?是梁博士的金库?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人密室?”
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仿佛在分享一个被院方刻意掩盖的“常识”:“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以为这是核心机密,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好奇得不行,想方设法想进去。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个摆设,一个用来存放过期病历、废弃样本和医疗垃圾的档案室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我那副“恍然大悟”却又半信半疑的蠢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梁博士为了防止那些患有‘疑难杂症’的富豪家属闹事,故意把它弄得神神秘秘、戒备森严,又是加密门禁,又是禁止入内,好显得他很重视这里,显得他在拼命研究、拼命治病,糊弄你们这些外行罢了。”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明显的不信,甚至带着一丝被愚弄后的恼怒:“档案室?骗谁呢!一个档案室用得着这么高级的锁?用得着写‘核心病理研究室’?沈小姐,你不会是被梁博士收买了,故意来忽悠我吧?”
“我忽悠你?”沈小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我犯不着。你爱信不信。”
她收起那份文件夹,语气淡漠,却又故意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二层,更不在这扇破门里。在三层。那里才是他真正治疗‘绝症’、进行‘特殊研究’的地方,也是整个疗养院,最不能得罪、最不能靠近的地方。”
三层。
我早有猜测。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我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装作不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与莽撞,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三层?三层不是重症监护区吗?我听护工说了,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要么疯了,要么就直接没了!”
“你知道就好。”沈小姐脸色微沉,似乎不想再多谈,转身准备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只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地飘在那充满消毒水与檀香混合气味的空气中:
“二层的这个?不值钱,就是个幌子。如果你真想找点刺激的东西,或者……真想活着从这个疗养院出去,别盯着二层的破烂,盯着三层的电梯口吧。”
话音落下,她优雅却略显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彻底没入阴影之中。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她彻底离开,我脸上的那副“纨绔”、“轻浮”、“愚蠢”的表情才慢慢收敛,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沈小姐没有直接告诉我真相,甚至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可她用“资深病友”的身份,巧妙地引导了我去怀疑二层,去轻视二层,去觊觎三层。她在告诉我,梁博士的重心在三层,二层的这个“核心实验室”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像我这样“蠢货”的幌子。
二层是档案室,三层才是核心。
梁博士给了我二层的自由,沈小姐给了我指向三层的方向。
看上去,他们都在“帮”我。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梁博士是想把我养废,沈小姐呢?她是真的想提醒我,还是想把我引向三层那个真正的龙潭虎穴,让我自投罗网?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层透明的防水敷料,伤口已经完全不痛,触感真实得仿佛从未受过伤。如此逆天的修复技术,背后必然对应着更加恐怖的研究。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