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梁博士给的那张银色卡片,表面光滑,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看上去普通,却能打开二层绝大多数房间。我像个好奇的、甚至有些莽撞的游客一样,挨个尝试着门禁,每推开一扇门,都故意发出一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无聊与无所事事。
一间是恒温恒湿的红酒窖,里面存放着价值不菲的年份酒,橡木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外面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一间是配备了顶级按摩浴缸和桑拿房的私人浴室,大理石台面,智能温控,连洗漱用品都是国际一线品牌定制,奢华得不像话。
还有一间是摆放着各种高端康复仪器的理疗室,仪器精密复杂,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看上去比市中心最好的康复中心还要专业。
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那么……无关痛痒。
美酒、享受、理疗、放松……梁博士似乎真的想用这些物质享受来麻痹我,把我圈在这片温柔乡里,把我变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威胁的废物。他越是这样,我越清楚,这层看似光鲜的二层,不过是一层精心包装的糖衣,里面裹着的,是足以吞没人的剧毒。
我慢悠悠地逛着,脸上始终挂着百无聊赖的纨绔表情,眼底却在飞速观察。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藏在吊顶角落,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无死角覆盖;转角处偶尔有巡逻的安保,脚步轻缓,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所有房间的门锁都是加密门禁,没有权限,连门缝都别想撬开。
这里的安保级别,堪比国家级保密单位。
在走廊的尽头,光线变得有些昏暗。头顶的灯光似乎比别处暗了几度,空气也骤然冷了几分。我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板坚硬深沉,边缘镶嵌着一圈冰冷的金属包边,看上去坚固无比,像是用来隔绝什么可怕东西的屏障。门牌上刻着几个古朴的鎏金大字:
核心病理研究室——非请勿入
短短八个字,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盯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门禁锁看了几秒,锁面屏幕漆黑,只有一道红光不停跳动,像是一只警惕的眼睛。我伸出手,装作好奇的样子,正要伸手去试探,身后突然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这片虚假的宁静。
我几乎是瞬间切换了状态。
身体微微放松,肩膀下意识下塌,脊背不再挺直,原本锐利如刀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散漫,透出一股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与愚蠢。我飞快地转过身,脸上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令人反感又毫无威胁的笑容。
沈小姐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气质优雅,手里拿着一份黑色文件夹,整个人看上去冷静、干练,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看到我这副半裸着上身、流里流气、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赵二公子,腿伤好了?”她冷冰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梁博士的药,比你的骨头还硬。”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却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我心里清楚,她来这的时间比我都长,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规一则都透着一股“病友”才有的熟稔与麻木。这种资深住户,要么已经彻底沉沦,要么,就藏着比任何人都深的秘密。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无缘无故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故意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凑过去,像个无赖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轻佻又油腻:“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吗?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还是你最养眼。”
我凑得很近,甚至故意粗重地喘了口气,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她纤细的腰肢,再到她笔直的双腿,每一眼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像极了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沈小姐,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走廊里多无聊,去我房间坐坐?我刚让人送了瓶好酒,82年的拉菲,咱们……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我的手指故作轻浮,不老实地想要去碰触她垂在肩侧的发梢。
沈小姐猛地后退一步,像躲瘟神一样飞快地躲开我,眼神里瞬间喷射出怒火,声音拔高了几分,却又刻意压低,怕引来别人注意:“赵宇!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疗养院,不是你家的会所!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疗养院怎么了?”我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故意装作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样子,脸色一沉,语气蛮横,“在这鬼地方,吃得再好,住得再舒服,也跟坐牢没区别!也就只有沈小姐你这么个大美女能让我提得起兴趣了!只要你陪我,别说三百万,三千万我都给你!我赵家,不差钱!”
我猛地转过身,伸出手,指着那扇被我刚才试过的“核心病理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