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势也被阻了一阻,但它另一只爪子顺势闪电般抓向林枫的肩膀!那爪子上缠绕的暗红能量纹路骤然亮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从侧面疾射而至!
是林浩!他在摔倒、剧痛、视线模糊的绝境中,用尽残存的意志和最后一丝战斗本能,掷出了手中的短刀!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充满绝望怒火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秃鹫抓向林枫的那只爪子的腕部关节连接处!
“噗嗤!”
锋利的合金短刀深深嵌入,几乎将那只机械爪子齐腕切断!暗蓝色的、粘稠的能量液和细小的、精密的金属零件碎片喷射了出来!
“嘎——!!”秃鹫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混合着金属扭曲和生物哀鸣的尖啸,失去平衡,翻滚着从林枫头顶掠过,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噬能苔原”边缘,砸起一片尘埃和粘液!
但它没有死。机械生物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它挣扎着用剩下的一只爪子撑起身体,被切断的腕部伤口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暗蓝色能量液汩汩流出。头部扭转一百八十度,那双猩红的、充满暴虐和残忍的电子眼死死锁定林浩,充满了疯狂和怨毒。它腹部一个类似喙囊的结构猛地打开,露出里面旋转的、散发着高温红光的能量聚集器——它要近距离发射能量束,将这两个重伤的猎物彻底焚烧!
林浩手无寸铁,短刀已失,胸痛欲裂,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林枫的金属棍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眼看那秃鹫腹部的红光越来越亮,能量聚集的嗡鸣声清晰可闻……
“砰!”
一声闷响,不是能量武器发射的声音,更像是重物狠狠砸在金属外壳上。秃鹫的身体猛地一歪,腹部的红光骤然熄灭,聚集器冒出一股黑烟。只见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暗红色熔岩石块,狠狠砸在了秃鹫的头部传感器阵列上,将其砸得凹陷下去,电火花乱窜,一只电子眼当场爆裂!
林枫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身体因脱力和剧痛而剧烈摇晃,大口喘息,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石头。是他在电光石火间,从脚边滚烫的熔岩根部捡起的。
秃鹫遭受致命重创,彻底失去了平衡和大部分感知,在原地痛苦地、疯狂地扑腾、翻滚,断爪和头部伤口甩出粘稠的能量液,溅在周围的“噬能苔原”上,立刻激起一阵“滋滋”的剧烈腐蚀声和更浓烈的甜腥焦臭。这强烈刺激了“噬能苔原”,只见那片暗褐色的菌毯开始剧烈蠕动,朝着受伤的秃鹫蔓延过去,如同活物般迅速缠上它的身体、翅膀、头部!
秃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哀鸣,挣扎迅速减弱,很快就被“苔原”彻底吞没、包裹,只剩下一些金属骨架在粘液中缓缓下沉,最终消失不见,连气泡都没冒出几个。
危机解除。但兄弟俩都瘫倒在滚烫的地面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林枫双手虎口血肉模糊,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林浩侧躺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模糊,胸口的疼痛已经麻木,变成了一种扩散到全身的、冰冷的虚弱感,仿佛生命力正在随着血液和汗水快速流失。
他们躺在滚烫的地面上,躺在致命的辐射尘埃中,躺在“噬能苔原”的边缘。高温炙烤,毒烟熏呛,辐射如无形的锉刀持续刮削着他们残存的生命力。
林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缓慢漂离,沉入冰冷的黑暗。他仿佛听到了父亲临终前模糊的喘息,看到了“夸父号”通讯片段里那绝望瞪大的眼睛,看到了艾克妹妹那块焦黑的身份牌,看到了“老铁”最后熄灭的目光里那丝平静……还有林枫,他带着弟弟踏上这条死路,对吗?他们真的能走到“龙坑”吗?还是最终,也只是成为这片废土中,两具被迅速风化、被尘埃掩埋、无人知晓的枯骨,像那头秃鹫一样,什么都不会留下?
“哥……”林枫虚弱的声音将他从黑暗的边缘勉强拉回一丝。弟弟一点点爬到他身边,用那双虎口崩裂、颤抖不止的手,紧紧抓住他冰冷、沾满血污的手。“别睡……哥,你不能睡。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真相……我们……还没到……”
林浩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弟弟布满灰尘、血迹、泪痕和绝望,却依然死死撑着一丝光亮的脸上。是啊,他答应过。答应过父亲,也答应过林枫。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药……包里……红色……苔藓……”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慌乱地、用颤抖的手指去翻林浩的背包。在背包最底层,一个小皮囊里,他找到了“独眼”最后给的那包暗红色的“导能苔”。林浩之前一直没舍得用,这是最后的储备。
“嚼碎……吞一点……敷伤口……”林浩的指示断断续续。
林枫立刻照做,将一些干硬刺喉的“导能苔”塞进自己嘴里,费力地咀嚼,那味道苦涩辛辣至极,像吞下一把燃烧的沙子和铁锈。但吞下后,一股火烧火燎的热流迅速从胃部炸开,扩散向近乎冻僵的四肢,让他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