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阴影和岸边几块较大残骸的掩护,像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无声的幽灵,利用“老铁”庞大身躯和暴徒们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朝着浅滩另一侧,那片被更多发光藤蔓和倾倒金属树干掩盖的复杂地形摸去。林枫很可能藏在那里。他必须先确定弟弟的安全。
“在那边!”持矛者眼尖,发现了林浩移动时带起的一缕扬尘,长矛一指,声音尖利,“干掉他!”
磁轨步枪的枪口瞬间调转,瞄准镜的红点开始在残骸间的阴影中跳跃、搜索。持切割枪的壮汉骂了一句,暂时放过了“老铁”,也转身面向林浩可能的方向,切割枪开始蓄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越来越尖锐的啸叫。
林浩猛地扑倒,滚进一根巨大的、中空的金属管后面。“噗!噗!噗!”三发特制金属钉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几乎擦着金属管的边缘飞过,在他身后的崖壁上凿出三个深深的、边缘光滑的孔洞,碎石和锈屑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炽白刺眼的电弧束如同巨鞭般横扫而来,狠狠抽打在林浩藏身的金属管上!
“轰!”
并非爆炸,而是高温电弧与金属的剧烈反应。接触点的金属瞬间被熔穿、汽化,断口处赤红发亮,融化的金属液滴如同红色的雨点般溅落,点燃了附近干燥的藤蔓纤维,燃起一团团诡异的、带着化学物质燃烧臭味的蓝绿色火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点燃了林浩的头发和眉毛。
“哥!”林枫压低到极致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从不远处一堆缠绕的藤蔓和破碎金属网后面传来。
林浩心脏一紧,冒险抬眼望去。只见林枫蜷缩在掩体后,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掰下来的、顶端被磨尖的金属棍,身子抖得厉害,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外面,盯着那三个暴徒,尤其盯着那支威胁最大的磁轨步枪。他没乱跑,找到了相对隐蔽的角落,但也被困住了。
“待着别动!捂住耳朵!”林浩用气声嘶吼,同时从腰间抽出那把仅剩最后一颗子弹的“野人”牌老式连发手枪。枪身沉重,握在手里带来一种冰冷的、绝望的踏实感。但只有一颗子弹。对方有三个人,有能量武器,有射程优势。
不能硬拼。他需要机会,需要混乱,需要……利用这里的一切,包括那头正在被折磨的巨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痛苦挣扎的“老铁”。这头巨兽因为攻击者的暂时转移而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喘息,但它失血(能量液)过多,伤势沉重到了极点,似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它望着林浩藏身的方向,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那最后一点光芒里,倒映着林浩的影子,倒映着这个曾给予它一丝温暖和缓解痛苦的两足生物。
林浩想起了父亲笔记里的内容,想起了喂食能量液时那短暂的、微弱的“连接”。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成功率渺茫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将连发枪插回枪套,双手握紧了那把改装扳手。他闭上眼睛不到半秒,强迫自己从混乱和恐惧中抽离,回忆着父亲记录的、几种温和机械兽在示好或求助时发出的特定低频能量波动模式。他无法真正发出能量波动,但他可以模拟——用扳手上自带的、本用于精密焊接和电路调试的微型低频谐振器!
他快速拧动扳手侧面的调节环,将谐振器输出调到记忆中的某个频段,然后猛地将扳手前端的数据接口(此刻被当作谐振发射端)重重插进脚下的金属沙地!同时,他用尽全力,不是朝着暴徒,而是朝着“老铁”的方向,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混合了原始怒吼、尖锐嘶啸和特定频率哨音的、充满同仇敌忾意味的叫喊!
“呜嗷——哧!!!”
这怪异至极的声音在相对封闭的河湾里陡然炸开,甚至压过了能量武器的嗡鸣。三个秃鹫帮暴徒明显愣了一下,持切割枪的壮汉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枪口都晃了晃:“什么鬼动静?!”
就在他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怪声而分神的这一刹那!
“老铁”那原本即将彻底熄灭的双眼,猛地爆发出最后一团炽亮到刺目的光芒!那不是攻击性的凶光,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回光返照般的、将所有剩余生命和意志燃烧殆尽的决绝!它似乎“听”懂了,或者说,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带着明确指向和并肩作战意味的“呼唤”!
它不再试图抬头,不再用尾巴做无谓的、被轻易躲开的扫击。它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决绝地灌注到那条沉重无比的铲形巨尾之中!
巨尾没有横扫,而是以前所未有的角度和速度,重重地、自下而上地拍击在身下的金属沙地上!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地底闷雷的巨响。整个浅滩剧烈一震,大量的金属沙粒、碎石、包括“老铁”伤口泼洒出的高能量液,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激得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了一片直径超过十米、混杂着浓密尘埃、闪烁的能量液滴和无数反射着诡异光线的金属颗粒的、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区域!这迷雾不仅完全遮挡了视线,其中高浓度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