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剧烈的涟漪,然后连环爆炸!储存其中的器官、肢体、组织、液体,在能量冲击下瞬间化为血雾、肉泥、焦炭,混合着格子本身的碎片,如同炼狱的血肉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
“轰隆隆隆——!!!”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有一头被囚禁在地心深处的远古巨兽,终于挣脱了束缚,要将这座雪山连同内部的一切,都彻底掀翻、撕裂、湮灭!
金俊浩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拉姆,刚刚冲上螺旋阶梯没几步,背后那席卷而来的暗金色光芒浪潮,就如同吞噬一切的海啸,追了上来!
“趴下——!!!”
金俊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拉姆死死压在身下,同时自己也蜷缩身体,抱头,将后背朝向那席卷而来的毁灭之光。
下一刻,无边的光和热,以及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碎的冲击,狠狠撞在了他的背上!
“噗——!”
金俊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全身的骨头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内脏移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鼻、甚至耳朵、眼睛里涌出!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只剩下尖锐到极致的嗡鸣,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了山体崩塌的巨响,感觉到了脚下阶梯的碎裂和下坠,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血腥、硝烟和消毒水的气味?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的、绝对的虚无,将他彻底吞没。
……
……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金俊浩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新聚拢。
痛。
无边无际的痛。
从灵魂到肉体,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和哀嚎。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感觉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沉重、麻木、仿佛被无数巨石碾过,又像是被浸泡在粘稠的、冰冷的水银中。只有剧痛,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
耳边,最初是绝对的死寂。然后,渐渐地,开始有模糊的声音渗入。
“……生命体征……稳定……但脑部活动……”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严重烧伤……感染风险极高……”
“……不计代价……必须救活……上面……明确指示……”
“……韩国方面……很急……经济……不能垮……他是关键……”
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对话声,用的是韩语。声音很陌生,带着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腔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急切?
韩国?经济?关键?
这些词语,如同破碎的玻璃渣,刺痛着他混乱的意识。他想不起来,或者说,不愿意去想。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被剧痛冲散。弟弟……智勋……雪山……怪物……活体图书馆……姜泰谦烂掉的脑袋……眉心空洞的“上师”……暗金色的眼球……毁灭的光……赝品……瑞士……
瑞士!
这个词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混沌的脑海。
假的……弟弟是假的……在瑞士……真正的……研究……
“嗬……”一声极其微弱、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吸气声,从他干裂剧痛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醒了!他醒了!”
“快!通知医生!通知朴理事!”
“注射镇静剂!控制剂量!不能让他再昏迷,也不能让他太激动!”
模糊的惊呼声,急促的脚步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某种仪器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重担。金俊浩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眼皮掀起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白光。
不是雪山地下那暗红、诡异的微光。也不是爆炸时那毁灭一切的暗金光芒。
是冰冷、苍白、无菌的、属于现代化医院的无影灯的光芒。
视线模糊、晃动,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勉强能分辨出,自己似乎躺在一张柔软、干净、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病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周围是各种闪烁着指示灯、发出轻微嗡鸣的精密医疗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药物和一种……高级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
不是雪山。
不是尼泊尔。
不是那地狱般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医院?
一间看起来非常高级、设备齐全、甚至可以说是戒备森严的单人病房。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智勋呢?拉姆呢?苏米呢?那个地下空间……爆炸了……我还活着?谁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