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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穹顶下的赝品
莲台顶层,不再是苏米(真身)所在的圣地,而是被改造为一座冰冷、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圣所”。巨大的圆柱形营养舱占据中心,淡蓝色的液体中,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有着与苏米极为相似的轮廓,甚至面容也有八九分像。长发在液体中无声飘散,双目紧闭,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不健康的苍白。他(或她/它)的身上连接着无数细密的管线,监测着生命体征,也输送着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和某种特殊的、散发着微光的药剂。
这是姜泰谦的“圣体仿制品”——代号“影”。
“影”是“梵行”早期“圣体”实验的副产物,或者说是“不完美品”。他没有苏米那种与生俱来的、能够引发深层精神共鸣的“神性”,也无法承担复杂的“神启”或“净化”仪式。他更像是一个精美的、能呼吸的玩偶,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但姜泰谦不在乎。或者说,他必须让自己不在乎。
他站在营养舱前,隔着特制的玻璃,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舱内的“影”。他的手轻轻按在玻璃上,仿佛能触碰到里面那冰冷的躯体。
“很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圣所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很快,我就能扫清所有障碍,拥有足够的力量……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印度,把‘他’接回来。真正的‘他’,我的智勋……”
每当想到真正的苏米(智勋)在拉詹手中,被奉为神明,被无数人顶礼膜拜,而自己只能对着一个赝品倾诉,姜泰谦的心脏就像被毒蛇啃噬。那种混杂着嫉妒、渴望、占有欲和深深挫败感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将这种痛苦,全部转化为了对权力的极端渴望和对内部敌人的冷酷杀意。
“只有我,才配拥有‘他’。”姜泰谦的眼神变得幽暗,“只有我,才理解‘他’,才是‘他’真正的归宿。拉詹……那个老东西,他只是把‘他’当成工具,当成一个完美的实验体。他不配!”
“而你,”他转向营养舱里的“影”,语气变得冰冷,“你这个拙劣的复制品,等‘他’回来,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会被处理掉,就像处理掉那些失败的数据一样。”
“影”自然毫无反应,只有液体中微弱的气泡,显示着他还“活着”。
姜泰谦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离开圣所。当他穿过三重合金门,来到私人指挥中心时,脸上的偏执和温柔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金属般的冷酷和高效。
刀疤男已经等在那里,神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社长,宋会长那边的‘涅槃计划’推进速度超出预期。他们在釜山的地下设施已经完工,第一批‘受试者’——都是之前破产的中小企业家和走投无路的信徒——已经进驻。他们打算在三个月内,制造出第一批‘可控的、具有基础共鸣能力’的仿制品,公开测试,以此挑战我们对‘圣体’解释权的垄断。”
“李议长联合了宪法法院和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部分人士,正在秘密推动一项《新兴宗教及精神团体活动规范法》草案。核心条款是限制‘单一精神领袖’的终身制和极致权利,并要求‘神迹’或‘圣体’必须接受国家指定的科学委员会审查。一旦通过,‘梵行’的根基会动摇。”
“国防部郑部长……上个月,他派出的秘密使团,在印度与拉詹上师的代表进行了非正式接触。内容不详,但我们截获的片段显示,他们讨论了‘区域性战略资产的非扩散’和‘技术共享的可能性评估’。”
一条条坏消息,像冰冷的刀子,扎在姜泰谦的心上。宋会长想从下往上,用廉价的仿制品稀释他的神圣性;李议长想从制度上,用法律和规则瓦解他的权力;郑部长则想绕过他,直接与拉詹交易,把他这个“韩国总代”一脚踢开。
所有人都想分食“梵行”这块肥肉,所有人都想把他姜泰谦踢出局。
“好,很好。”姜泰谦不怒反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都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飞了。都把我当成垫脚石,或者……绊脚石。”
他走到巨大的韩国全息地图前,手指在首尔、釜山、大田等几个关键城市点了点。
“既然他们这么着急,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明晚的‘月华宴’,都安排好了?”姜泰谦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安排好了。宋会长、李议长、郑部长,以及他们核心圈子的十七人,共计二十位,都已确认出席。地点在宋会长的私人园林‘静心斋’。我们已经完成了全面渗透,从厨师、侍者到外围安保,关键岗位全是我们的人。他们的私人保镖会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休息区。”
“礼物呢?”
“根据每位目标的身体数据、近期用药和饮食习惯,定制了二十份‘月华露’。服用后四到六小时,会诱发‘急性多器官功能系统性崩溃’,症状与多种烈性传染病或严重食物中毒类似,但病理机制完全不同,现有检测手段极难追溯。发作时间可控制在十五分钟误差内,确保他们几乎同时倒下。现场的‘医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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