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的支持,您和您的‘梵行’,在韩国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面临比姜泰谦更严厉的审视。我相信,这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他说完了,自觉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既有利益诱惑,又有实力威慑,足以让这个印度“神棍”认清现实,坐下来好好谈判。他甚至在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拿下“梵行”的合作后,如何利用其神秘光环,为自己集团的业务,尤其是医疗和高端会所板块,镀上一层“灵性”的金边,攫取更惊人的利润。
拉詹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从容。他走到朴副会长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拉詹身上那种沉静到极致的气质,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规矩?”拉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陌生的音节,然后,他极轻地、几乎带着一丝怜悯地,摇了摇头。“你说,要遵守你们的规矩?”
朴副会长被他这态度激怒了,脸色沉了下来:“当然!这里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拉詹突然动了。他没有怒吼,没有争辩,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手臂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抄起了旁边那张沾着融化冰淇淋、棋子散落的大理石棋盘。
棋盘很重,边缘坚硬。在朴副会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莫汉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拉詹手臂一扬,那沉重的大理石棋盘,带着黏腻的奶油和散落的棋子,挟着风声,狠狠地、精准地、用尽全力砸在了朴副会长的脸上!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同时爆开!朴副会长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向后仰倒,鼻梁瞬间塌陷,鲜血混合着奶油、棋子碎片和几颗断裂的牙齿,从他破裂的口鼻中狂喷而出!他肥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溅起一片尘埃,当场昏死过去,脸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拉詹随手将沾了血污和奶油的棋盘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沾了些许飞溅污渍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从容,那么仔细,仿佛刚才不是用棋盘砸烂了一个人的脸,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一杯水。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抽搐的、不成人形的血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恒河底最深的寒冰还要刺骨:
“规矩?”
“你和你的国家,一样愚蠢。”
“你们以为,你们是棋手,是规则的制定者?”他微微俯身,像是在对一具尸体低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你们只是棋盘上的灰尘,是随时可以被抹去的污渍。”
“我能拿起棋盘砸你,”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地上的人,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灯火璀璨的半岛,“就能砸你的国家。”
“现在,我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地上那团东西一眼,仿佛那从未存在过。
莫汉轻轻击掌。几名沉默、健硕、仿佛从阴影中走出的仆人迅速出现,动作麻利、安静、高效得令人心寒。两个人抬起面目全非、生死不知的朴副会长,迅速拖走,地上只留下一道迅速变暗的血迹拖痕。另外几人则拿着特制的清洁剂和毛巾,快速擦拭地上、桌上、甚至拉詹丝帕上可能沾染的任何污渍,捡起散落的棋子,用另一块布仔细擦拭干净。不到两分钟,地面光洁如新,空气中也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残留的、几乎闻不到的甜腻奶油香,血腥味被彻底掩盖。
一张崭新、光洁、一模一样的大理石棋盘被重新摆上,擦拭干净的棋子被精确地按照之前的残局复位。
一切恢复如初,菩提树下依旧宁静,恒河水依旧缓缓流淌,仿佛刚才那血腥、暴力、足以摧毁一个人全部尊严和生命的一幕,只是一场幻梦,或者一次不值一提的除尘。
就在这时,苏米被女仆牵着,从回廊那边走了回来。她的小脸和手都洗得干干净净,头发用柔软的白毛巾轻轻吸干了水分,显得格外清新。她回到棋桌旁,看到光洁的棋盘,微微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但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未完成的棋局吸引。
“父亲,”她拿起自己那枚被擦得锃亮的黑色“王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盘棋……刚才是不是有人碰过了?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拉詹已经坐回了原位,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属于父亲的微笑,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苏米柔顺的发丝。
“刚才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弄乱了棋盘。”他的声音温柔如水,目光扫过那枚光洁的黑色“王后”,又落回女儿纯真好奇的脸上。
“不过没关系,已经清理干净了。你看,棋子变得更亮了,不是吗?”
他微笑着,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来,我的明珠,我们继续。该你了。”
阳光透过菩提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光洁的棋盘上,黑白棋子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