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的节点进行切割。它们带走的,不是账面上那些看得见的资产,而是更宝贵的——信誉、渠道、技术支持和未来潜力。
首尔那些正在为争夺医院、俱乐部、文化公司而沾沾自喜的本土财阀和政客们,尚未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看到的,是即将到口的肥肉。他们没有看到,这块肉的“神髓”和滋养它的“源头活水”,正在迅速退去。
郑在勋检察官的办公室,也捕捉到了一些金融层面的异常波动,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姜泰谦个人的刑事犯罪证据上,对这些涉及国际资本流动的、看似正常的商业行为,暂时无力也无暇深入追究。
只有极少数嗅觉最灵敏的国际金融秃鹫,隐约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但他们大多选择沉默,甚至趁机在“善缘”系资产的估值上再压一压价,准备在“神髓”彻底流失后,以更低的价格捡拾那些尚有利用价值的“躯壳”。
拉詹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发表任何公开声明。他只是让苏米展示了一次“可能性”,并通过莫汉传递了“清理门户、回归纯粹”的信号。那些真正追逐“神力”的幕后之手,便心领神会地开始了自动的“净化”程序。
金钱,对他们而言只是工具。而延长生命、治愈绝症、乃至触摸超越常理的力量,才是他们永恒的渴求。姜泰谦用金钱和世俗权力构建的王国,在“神力”的诱惑面前,不堪一击。
三、 徒劳的瓜分与逼问
与此同时,首尔特别调查组的审讯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说!‘梵行’所谓的‘赐福’手术,核心技术到底是什么?那些印度来的‘医疗团队’,到底对姜敏宇做了什么?”一名面容严厉的调查官,用力拍打着桌子,对面前一位被拘留的、原“善缘”生命科学研究院的核心技术人员吼道。
技术人员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嗫嚅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核心……我们只是按照印度总部提供的流程和部分活性培养介质进行操作……具体的原理、苏米小姐的细胞提取物如何制备、如何与受体‘耦合’……这些都是最高机密,只有拉詹上师和极少数印度核心人员掌握……”
“活性培养介质从哪里来?流程是什么?手术记录呢?参与手术的印度人名单呢?”另一个调查官连珠炮似的发问。
“介质……是定期从印度空运来的,特殊保存,我们只负责接收和使用……流程手册每次手术前由印度方面专人带来,手术结束后立即收回或销毁……手术记录……有,但都是常规医疗记录,关键部分……是空白的,或者用代号……印度团队的人,我们都只知道代号,真实身份不明……”
“姜泰谦和印度总部是怎么联系的?资金怎么走账?除了姜敏宇,还有没有其他人接受过类似手术?”
“联系……都是通过加密渠道,具体我不知道……资金……很复杂,通过很多离岸公司……其他手术……我、我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没见过,真的不知道……”
审讯陷入僵局。这些技术人员,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只负责自己那一环的操作,对整个系统的核心原理、组织结构、最终目的几乎一无所知。他们知道的,仅限于如何执行那些被分解的、看似科学的步骤,但对于“为什么能成功”、“苏米是什么”、“拉詹的目的何在”等关键问题,一片茫然。
另一边,对“善缘”系资产的清算和争夺,却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几家本土财团已经就几家盈利最好的高端疗养院和俱乐部的收购比例达成了初步协议,正在为最后的估值细节扯皮。检方和金融监管部门也在加紧梳理“善缘”系复杂的股权和债权关系,准备查封、冻结相关资产,为后续的罚没和清偿做准备。
新闻媒体上,充斥着对姜泰谦商业帝国崩塌的分析、对“梵行”敛财内幕的挖掘、以及对未来资产处置的猜测。在公众和大多数参与者看来,这就像一场熟悉的戏码:又一个财阀倒台,其遗产被各方势力分食。区别只在于,这个财阀牵扯到了一个神秘的印度教派,多了些猎奇的色彩。
郑在勋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聚集的、等待最新消息的记者,眉头紧锁。他拿到了金俊浩的部分证词,拿到了静妍的模糊指证,甚至拿到了姜泰谦经济犯罪的一些实锤。针对姜泰谦个人的司法铁拳,正在逐步收紧。但他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安。
太顺利了。姜泰谦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要弱。那些国际资本的撤离,虽然不明显,但总觉得有些蹊跷。还有印度那边,拉詹,那个真正的核心,太过安静了。仿佛韩国的这场地震,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拿起电话,打给负责监控国际资金流动的部门:“重点查一下,近期从韩国流出的、与‘善缘’或已知‘梵行’关联账户有联系的大额资金,最终去向是哪里。还有,那些中断与‘善缘’合作的国际供应商和投资方,背后有没有共同的关联点。”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可能只是一条大鱼的尾巴。而那条鱼真正重要的部分,已经悄然游向了更深、更暗的水域。
四、 暗流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