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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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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仓库与盛宴(4 / 5)

    但他也留下了尾巴。

    活下来了,但真正的、不死不休的追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雨,无穷无尽地下着,冲刷着城市的污秽,仿佛想洗净地上的一切痕迹。但在雨幕之下,那座巨大的、名为“善缘”的胃仍在黑暗中蠕动,消化着秘密与血肉;而城市的另一头,另一场无声的吞噬,也从未停歇。

    二、不夜的莲台

    同一片雨夜,“莲台”顶层最大的私人套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如春,光线被调成暗金色。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与酒精的气息。巨大的圆形水床上,丝绒被褥凌乱。地上散落着昂贵的西装、礼服,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瓶。

    姜泰谦只穿着丝质睡袍,靠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灯火。他刚刚结束一场属于上位者的私密仪式,在绝对的权力与掌控中,宣泄着内心膨胀的欲望与虚无。

    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几名被他视作“羔羊”的少年少女安静地待在房间角落,姿态顺从,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是被精心挑选、带到这里,供这位权势顶端的男人品鉴与占有的对象。对他们而言,姜泰谦不是人,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神祇,也是随时可以碾碎他们的魔鬼。

    姜泰谦的目光掠过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看待两件用过即弃的器物。他一半心神沉浸在绝对掌控带来的快感里,另一半,则漂浮在一种更深沉的空虚和隐隐的躁动上。

    “苏米”被带走的憋闷,对拉詹那若有若无的制约的不满,以及内心深处对“更极致掌控”的渴望,都在这场仪式中得到暂时麻痹,却又像瘾症一样,渴求下一次更强烈的满足。他走到房间一角的鎏金边框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镜中的男人眼底有疲惫的红丝,嘴角却带着餍足后的空洞。他对着镜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佛说五蕴皆空……色、受、想、行、识……这般极致的‘受’,这般掌控一切的‘行’,或许才是勘破‘空’的捷径?”他为自己披上了一层扭曲的哲学外衣,试图为内心的黑洞找到一丝虚妄的合理性。

    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不等他回应,便打开了。管家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对房间内的景象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姜泰谦身边,弯腰低声耳语了几句。

    姜泰谦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那种慵懒和空虚瞬间消失,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仓库?被入侵?东西丢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是,社长。就在一小时前。入侵者非常专业,打晕了守卫,从通风管道潜入核心存储区,触发了隐藏的移动感应器。守卫反应慢了,被他从维修窗逃脱。我们的人追出去,但雨太大,被他甩掉了。”管家语速很快,“初步清点,损失还在统计,但……S-M-07号封存箱被打开,里面与李智勋相关的旧物不见了。另外,B-12区(存放敏感账目和特殊货物记录)有被翻动和拍摄的迹象,可能丢失了部分文件原件。还有……W-05号武器暂存箱也被打开了。”

    姜泰谦的瞳孔骤然收缩。“W-05”里面是下次与哈利德将军交接的军火清单和部分样品!还有那些账目……如果流出去……

    “入侵者什么特征?有目击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睡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

    “守卫只看到一个穿着我们雨衣的背影,动作极快,下手狠辣,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现场留下了少量血迹,已经送检。另外,在通风管道和逃跑路线上,发现了这个。”管家递上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沾着泥污和一点暗红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带有明显东南亚风格图腾的银质袖扣。不是韩国常见的款式。

    姜泰谦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看着那枚袖扣,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其看穿。几秒钟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无边的雨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专业,狠辣,东南亚风格……”他低声自语,像是品味着某个熟悉又讨厌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证物袋,“还对我那些陈年旧账,和智勋的东西这么感兴趣……甚至,留下了来自那边的‘名片’……”

    他脑中瞬间闪过金俊浩那张固执而充满正义感的脸,以及“老鼠”在东南亚某些圈子里的活跃传闻。一种被遥远宿敌挑衅的暴怒,混合着事情可能超出掌控的烦躁,以及一丝对拉詹和哈利德可能问责的隐忧,在他胸中翻腾。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医院的大致方向——如果金俊浩真的回来报仇,他会不会去找静妍?那个知道太多、又太过“软弱”的女人?

    “告诉‘毒蛇’,”姜泰谦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冻彻骨髓的寒意,“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全城搜捕。重点排查所有近期入境、有东南亚背景、特别是与金三角或雇佣兵有牵扯的可疑人员。把袖扣的照片发下去,对照所有地下渠道的熟面孔。第二,封锁所有出城通道,特别是通往港口和边境的。联系我们在警方和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