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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道恐怖的力量从那团黑暗中爆发出来,如同天塌了一般,向着墨痕碾压过来。那股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崩裂,规则破碎,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广场上,上万人同时被那股力量压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天主脸色大变,全力催动修为,勉强站稳。黑影直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墨痕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股力量落在他身上,他的黑袍剧烈翻飞,他的长发疯狂舞动,他的脚下,石板寸寸碎裂。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黑暗,嘴角微微扬起。
就这点本事?
黑暗猛地一颤。
墨痕举起葬天剑,剑尖直指那团黑暗。
八万年前,你用天劫灭世,杀我子民,毁我城池,困我妻子。八万年后,我回来了,站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我要跟你算这笔账。
葬天剑发出一声震天的剑鸣,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缺口开始发光,那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刺那团黑暗。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强烈,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天主闭上了眼睛,但他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两股力量碰撞时产生的冲击波,感受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在虚空中肆虐。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三十万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光芒渐渐散去。
天主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广场上,墨痕依旧站在原地,黑袍完好,长发不乱,葬天剑上的光芒更加耀眼。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刚才更强了。
而那团黑暗——天罚,被葬天剑的光柱逼退了数十丈。它的边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墨痕淡淡道:我说过,我在葬地埋了十万仙兵。你以为我埋的只是他们的尸体?
他顿了顿。
我埋的,是他们的力量。十万仙兵,每个人在死之前,都把自己的力量献给了我。八万年来,这些力量一直在沉睡。但现在——
他举起葬天剑。
它们醒了。
天罚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疯狂。
不可能!十万仙兵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就算是天道,也承受不住十万仙兵的力量!
墨痕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因为我就是天道。
此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天主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黑影猛地抬起头,广场上上万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团黑暗剧烈翻滚,那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不可能!你不是天道!天道已经沉睡了!你只是一个仙人!一个蝼蚁!一个——
墨痕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掠过,那团黑暗被生生劈成两半。
天罚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被劈成两半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虚空中剧烈翻滚,像是在挣扎,像是在重组。但那道裂缝太深了,深到它无法愈合。
墨痕看着那团挣扎的黑暗,淡淡道:上一个纪元,天道要灭世,我不同意。所以我跟天道打了一架。
他顿了顿。
我输了,死了,纪元覆灭。但天道也输了,沉睡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看着那团黑暗,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垂死的野兽。
天罚,你不过是天道沉睡之后,残留下来的一丝意志。你以为你是天道?你只是天道的一个影子,一个没有本体的影子。
那团黑暗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不!我就是天道!我就是这个纪元的规则!没有我,这个世界就会崩溃!没有我,所有仙人都会失控!没有我——
墨痕抬手,又是一挥。
那团黑暗再次被劈开,这一次,裂成了四瓣。
够了。墨痕淡淡道,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举起葬天剑,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足以照亮三十三重天的光柱。
那光柱冲天而起,将那团碎裂的黑暗彻底吞没。
天罚的最后一声嘶吼在虚空中回荡,然后——
消失了。
永远地消失了。
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广场上,上万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天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黑暗,眼中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