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什和拉姆斯菲尔德在阿富汗尝到了甜头,他们狂妄地以为阿富汗那一套模板在伊拉克也能复制。”
“阿富汗那帮泥腿子军阀拿了中情局的美元就会听话,把卡尔扎伊扶上权位,当表面临时政府。现在拉姆斯菲尔德以为开着轻型装甲车冲进巴格达,干掉萨达姆,再从伦敦找几个流亡政客回来组阁,伊拉克就能像阿富汗一样轻松搞定。”
“阿富汗只是个中世纪游牧部落聚集地,伊拉克却是一个高度集权的现代政权国家。2500万人口,6成什叶派,2成逊尼派,还有北方的库尔德人也占2成。这种地方全靠萨达姆的铁腕压着,一旦失去了萨达姆,教派仇杀和宗教狂热就可能瞬间爆发,没有大量的士兵根本压不住!”
“如果换成是您在台上,绝不会去干推翻萨达姆接管巴格达这种蠢事。您不会去推翻政权,只会驯化政权。”
“作为现实主义老手的您,比谁都清楚,一个被拔了牙的萨达姆,远比一个被砸烂的伊拉克对美国有用的多。萨达姆再残暴,只要他在位一天,就能替美国把东边真正的死敌伊朗挡住!”
“要是推翻他搞什么大选,占人口多数的什叶派上台,整个伊拉克第二天就会倒向伊朗,美利坚合众国等于花了几百亿美金替伊朗打跑了死对头。”
“去年11月,萨达姆宣布改用欧元结算石油的时候,您距离彻底打服他,拔掉这个隐患,只差最后一步。但当时您苦于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克林顿叼着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波澜。
“去年年底全美都在为佛罗里达那几张选票打官司,您面临任期交接。和平时期,国会里的共和党天天盯着您的办公室,法德两国又把刚问世的欧元当成命根子护着。”
“如果您在任期最后两个月,仅仅因为萨达姆改了结算货币就发动全面空袭,国会会指责您滥用职权,欧洲盟友会当场翻脸。您缺的是一个让全世界都闭嘴的完美借口。”
“那911正是小布什政府捡到的那个合理理由!3000条美国人命,掀起了超过90%的复仇狂热!在这种滔天怒火面前,事实真相根本不重要。白宫只要随便指着巴格达,给萨达姆扣上一顶支持恐怖主义的帽子,欧洲人哪怕心里再想保住欧元,在道义上也绝不敢放半个屁!”
“如果换成您握着这把合理的王牌。您应该会借着911这股滔天民意,把航母群直接压在波斯湾的家门口,对巴格达展开空中绞杀与政治讹诈,逼萨达姆交出全国性武器的核查权,借着反恐大义,逼他把石油结算货币从欧元改回美元。只要萨达姆敢说半个不字,您就继续用战斧导弹,炸到他同意为止。”
“打服他榨干他逼他改回美元,然后继续把他关在禁飞区的伊拉克,让他接着当恶犬防守伊朗,而美军宣布大胜,撤回航母,不伤一兵一卒。这才是让美国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啪啪啪,克林顿的鼓掌声响起。
“卢克啊卢克,看来当年你确实没有白当我的白宫研究员,你的导师布热津斯基也把你教得很好,地缘政治算盘,算得这么通透。”
“你猜的几乎全对,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白宫的作战室绝不出现一张占领巴格达地面进攻路线图。”
克林顿看着卢克,像是在传授自己的政治经验,认真地说道:“卢克,记住‘讹诈’这个词。讹诈才是帝国统治的终极艺术,也是军事力量能换回来的最高政治回报!”
紧接着,克林顿重新坐下,神情已经从刚才的宏观推演,切换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邻家总统模式。
上位者画完饼考完眼力,接下来就必须拿出真金白银的筹码来安抚部下。克林顿很清楚,像卢克这样手握战功野心勃勃的少壮派军官,单靠几句赞赏和虚头巴脑的赏识是拴不住的。能和这种人捆绑的,永远只有利益。
“好了,卢克,既然大家的心思仍然在同一张棋盘上,我也不能让你空着手从查帕瓜回华盛顿。”
克林顿让希拉里拿出一支万宝龙钢笔,看着卢克说道:“坎大哈卡尔扎伊那几个贴身保镖都是黑水的人吧?当年我在白宫推行哥伦比亚计划的时候,就由黑水公司替换掉了迪恩防务。”
“事实证明你的眼光确实很好,黑水在波哥大清剿毒枭据点干得很利落,一些不方便的脏活,还有离开白宫后,这栋庄园外围的几栋暗哨,黑水都办得很干净。”
卢克平静地回复道:“毕竟是自家打磨出来的刀,刀刃永远攥在自己手里,用的才顺手。”
克林顿轻笑了一下,他知道卢克的意思是,黑水公司将永远是他克林顿手里的一把刀,而且是自己锻造的十分干净的刀。
“既然是自己人的刀,就得喂饱了。这次阿富汗大捷,国防部给的无非是战术外包,赚点安保人头费和押运物资的小钱。五角大楼审计署和监察官可随时准备卡预算脖子。”
“现在海外局势乱成一团,国务院的外交安全局人手严重不足,阿富汗的临时大使馆马上要重建,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