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口道:“你就是邱国福?我是此院院首郑山。这两位是陈松、吴贵师弟。你的房间在左边,已经收拾出来了。清心苑的规矩,想必孙执事已与你说过。我只强调几点:按时作息,勤修不辍,不得私斗,不得擅离,院中事务需听从安排。你可能做到?”
语气严肃,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邱国福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弟子邱国福,见过郑师兄,陈师兄,吴师兄。弟子定当谨守院规,勤勉修行,绝不给师兄们添麻烦。”
“嗯。” 郑山见他态度恭顺,脸色稍霁,“你伤势未愈,近期便以休养为主。每日晨课和晚课需参加,若身体不适,可提前告假。其他时间,自行安排。若有修行疑难,可来问我,或请教陈、吴二位师弟。”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事,我亦有所耳闻。既入此院,往日种种,便暂且放下。安心修行,提升实力,方是正道。莫要再惹是非。”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
“是,弟子明白。多谢郑师兄教诲。” 邱国福头垂得更低。
郑山挥挥手:“去吧。吴贵,带他去房间安顿。”
“好嘞!” 吴贵笑嘻嘻地站起来,拍拍邱国福的肩膀(力道不轻,牵动了邱国福的旧伤,让他嘴角微微一抽),“邱师弟,跟我来!咱们甲字七号院可是清心苑里数得着的好地方,灵气足,又清净,你来了就安心住下!”
邱国福忍着痛,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跟着吴贵去了左边卧房。房间比观云崖的竹舍略小,但家具齐全,床铺被褥也都是新的,显然提前收拾过。只是比起观云崖的开阔和独立,这里显得逼仄了许多,窗外就是院墙,视野受限。
吴贵热情地介绍了一番院内设施和作息时间,又“好心”地提醒他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最好别去,哪些师兄不好惹云云。邱国福一一应着,显得既感激又惶恐。
安顿下来后,邱国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休养”。他按时参加早晚课——其实就是郑山带领,在院中空地上集体吐纳修炼半个时辰。他表现得中规中矩,吸纳灵气的速度“缓慢”,气息“微弱”,完全符合一个重伤初愈、资质平庸的弟子形象。郑山偶尔看他一眼,见他确实“老实”,便不再过多关注。
陈松和吴贵起初还对他有些好奇,尤其是对他“传奇”的经历和那把“邪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邱国福一律以“记不清了”、“侥幸”、“剑已丢失”等含糊其辞应对,加上他刻意表现出的低落和回避态度,两人试探几次无果后,也渐渐失了兴趣,只当他是个走了霉运、没什么油水的闷葫芦。
这正是邱国福想要的效果。他需要尽快融入这个新环境,成为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才能方便他进行下一步计划。
在清心苑的第三日傍晚,例行晚课后,邱国福没有立刻回房。他走到院中的水井边,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慢慢地洗漱。天色已暗,雾气再次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清心苑。
吴贵从自己房里出来,看到邱国福,笑嘻嘻地凑过来:“邱师弟,还没歇着?是不是换了个地方,睡不着啊?”
邱国福放下手中的布巾,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不安和犹豫的神色,低声道:“吴师兄……我……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一闭眼,就想起那日黑龙涧边的……还有王老实……”
吴贵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拍拍他的肩膀:“嗨,都过去了,别瞎想。咱们现在在清心苑,安全得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去琢磨。”
“我知道……可是,” 邱国福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总觉得……王老实死得不明不白。那晚,我好像……好像听到涧边有什么动静,但当时太害怕,没敢细看……现在想想,心里堵得慌。吴师兄,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涧边看看?就当是……给他烧点纸钱,告慰一下,也让我自己安心?”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愧疚和一丝可怜的祈求,像一个被噩梦缠身、寻求解脱的孩子。
吴贵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去那晦气地方干嘛?还烧纸钱?咱们修士,不信这个!再说了,那里现在巡守更严了,你一个伤号,跑去不是添乱吗?让郑师兄知道了,非训你不可!”
“我就去一会儿……远远的,在安全的地方……” 邱国福抓住吴贵的衣袖,眼中甚至泛起了水光,“吴师兄,你就当帮帮我……我偷偷去,偷偷回,绝不让人知道。不然……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他表演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心神受创、钻了牛角尖的伤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吴贵看着他苍白瘦削的脸和那双带着血丝、充满哀求的眼睛,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本就不是什么心硬如铁的人,加上邱国福现在看起来也确实可怜巴巴的,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你真要去?就一会儿?绝不惹事?”
“我发誓!就去祭奠一下,马上回来!” 邱国福连忙道,眼中放出希冀的光。
吴贵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