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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珠变瑶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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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雾锁深渊(2 / 5)
怪石嶙峋,灌木在狂猛的水汽和山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除了震耳的水声,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再无其他声响。

    这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悲伤石像。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意越发刺骨,雾气似乎更加浓重了,连那点微光都几乎被彻底吞噬。

    就在他感觉四肢都有些冻僵,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水声完全掩盖的“沙沙”声,从左前方不远处的雾中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溅落。更像是……布料摩擦岩石,或者脚步极其轻微地踩过湿滑苔藓的声音。

    邱国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抬头,没有做出任何异常反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肩膀的“颤抖”似乎也更剧烈了些,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压抑的、极低的抽泣。

    那“沙沙”声停住了。似乎对方也在观察,在聆听。

    过了约莫十几息,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慢,似乎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邱国福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听觉和那虚无缥缈的“直觉”上。他“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这视线冰冷,带着探究,并无杀意,却让他如芒在背。

    是谁?巡山弟子?可能性不大,巡山路线和时辰他大致了解,这个时间点,这片区域应该刚巡过不久。是凶手回来查看现场?还是……其他对黑龙涧感兴趣的人?

    他维持着伪装,心中念头飞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对方在观察他,时间久了,难免看出破绽。必须“自然”地离开。

    又过了片刻,他“似乎”哭够了,也冻得受不了了。他“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为“腿麻”和“虚弱”,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旁边的岩石,喘息了几声,然后低着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来路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虚浮,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完美地演绎着一个身心俱疲、惊魂未定的伤患形象。

    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入一个山坳,消失在浓雾之中。

    一离开那视线的范围,邱国福的脚步立刻变得稳当了些,虽然依旧不快,但那种虚浮无力感消失了。他没有直接回观云崖,而是绕了一段路,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回到了竹舍。

    关上门的刹那,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暂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对方隐匿功夫极高,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尤其是经过煞气初步磨砺后),且早有戒备,根本发现不了。对方是谁?目的何在?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黑龙涧的秘密?或者,两者皆有?

    他熄了灯,和衣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日就要搬离,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确信,黑龙涧绝不简单。王老实之死,自己的遇袭,重剑的失落,还有今晚那个神秘的窥视者……这一切,都隐隐指向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涧谷。

    他必须想办法,在搬入清心苑、失去行动自由之前,再探黑龙涧!不是像今晚这样在边缘徘徊,而是要更深入,至少要接近当初重剑落水的大致区域!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第二日,辰时初刻,两名执役弟子准时来到观云崖。邱国福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换洗衣物、那套未动的新弟子服、一些残余的伤药,便是他始终随身携带的、装着最后一点干粮的旧包袱。至于竹舍内的陈设,他一概未动。

    搬迁过程简单而迅速。两名执役弟子显然得了吩咐,对他还算客气,但也没什么多余的话。不到半个时辰,邱国福便站在了清心苑“甲字七号”院落的门口。

    院落不大,正面是三间并排的房舍,中间是厅堂兼饭堂,左右各一间卧房。两侧还有小小的厢房,似乎是储物或修炼静室之用。院落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种着几株耐寒的翠竹,虽然简单,倒也整洁。

    此刻,厅堂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谈话声。邱国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苍白、怯懦、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厅堂内坐着三个人。上首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严肃、身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的方脸汉子,炼气七层的气息沉稳而凝练。他便是甲字七号院的“院首”,名叫郑山,负责管理院中事务,督导同院师弟修行。左下首坐着两人,一个身材高瘦,眼神灵活,名叫陈松;另一个矮胖白净,总是笑眯眯的,名叫吴贵。两人都是炼气四层左右的修为,是郑山的追随者,也是院中资历较老的弟子。

    看到邱国福进来,三人的谈话声停了下来,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郑山打量了他几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显然对这位新来的“名人”兼“伤患”并不怎么欢迎,但碍于门规和上面的安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