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剑,或者剑中之物,对这种带有“煞气”、“金气”的特殊能量,有所需求?有所……“偏好”?
这个发现让邱国福心头剧震。他不敢确定,因为这感应太微弱了,微弱到可能是错觉。但联想到此剑能吞噬周通火系灵力的特性,似乎又并非全无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一丝侵入体内的、最为温和的金煞之气,靠近重剑。这很危险,金煞之气本就锋锐难驯,一个不好,反伤自身经脉。但他控制得极为小心,只引动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
那一缕金煞之气,如同冰冷的细针,缓缓接近剑身。
就在接触到缠裹剑身的粗布刹那——
异变突生!
不是剑身震动,也不是那个“点”活跃。而是剑身本身,似乎产生了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不是主动吞噬,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细微的“牵引”!
那一缕金煞之气,如同铁屑遇到磁石,瞬间脱离邱国福的控制,“嗖”地一下,没入粗布,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邱国福分明感觉到,手中重剑的重量,似乎……轻了那么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而剑身深处那沉睡的“韵律”,仿佛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随即恢复平静。
真的!这剑,能吸收金煞之气!虽然速度极慢,量也极少,远不如吞噬周通炎爆术时那么猛烈显眼,但这“吸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吸收之后,剑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沉睡的“韵律”也似乎……愉悦了一丝?
邱国福心脏狂跳,不知是激动还是惊骇。他强压下立刻试验更多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地并非试验的好地方,赵长老让他来此磨砺,未必没有暗中观察的意思。他必须谨慎。
他按捺住心绪,重新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抵抗金煞风和运转灵力上。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完全被动地承受煞气侵蚀,而是有意识地,将那些侵入体内、较为温和、容易控制的丝丝缕缕的金煞之气,小心翼翼地引导向重剑。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比单纯抵抗煞风要艰难得多。他必须精确控制每一丝被引导的煞气,确保其不会伤及自身经脉,同时又要避开可能存在的窥探。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不是热的,而是心神高度集中和肉体双重痛苦带来的冷汗。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四个时辰,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谷外天色渐暗,宣告着今日磨砺结束时,邱国福几乎虚脱。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衣衫被汗水和雾气浸透,紧贴在身上,四肢百骸无处不痛,灵力更是消耗殆尽,丹田空乏。
但在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亮光。
四个时辰,他成功引导了数十缕细微的金煞之气进入重剑。每一次吸收,剑身都会产生那极其微弱的“吸力”和“满足感”,剑的重量也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缓慢减轻。更关键的是,在这种持续的、细微的“喂养”下,他与剑之间那种玄妙的感应,似乎……加强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无法主动沟通,但那沉睡“韵律”的存在感,更清晰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韵律”并非完全沉睡,而是被一层层复杂致密的“锁链”(或许就是残图上那些环形纹路所代表的封印)束缚着,陷入了深度的沉寂。金煞之气的吸收,似乎让其中某一条最细微的“锁链”,松动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这发现让他疲惫不堪的身体里,涌起一股炽热的希望。砺剑谷,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磨砺,更是一个机会!一个安全地、缓慢地“喂养”重剑,加深对其了解,甚至可能逐步解开其封印的机会!
当然,他也清楚,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剑中那混乱邪恶的意念碎片,周通诡异的死,无不昭示着此物的危险。吸收金煞之气,是否会助长其凶性?是否会加速那未知封印的破解,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他不知道。但此刻,他别无选择。他需要力量,需要了解这剑的秘密。而砺剑谷,阴差阳错地,提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试验场”。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邱国福一步步挪出砺剑谷。谷外的空气虽然依旧湿冷,但少了那刺骨的煞气,顿时显得清新宜人。他靠在谷口的岩壁上,大口喘息,运转残存的灵力,试图恢复一丝体力。
雾气依旧浓重,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和建筑都隐没在沉沉的雾霭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如同鬼火般在雾中摇曳。
歇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邱国福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来路,向观云崖走去。山路湿滑,雾气弥漫,视线极差。他走得很慢,心神依旧沉浸在今日的发现与后怕之中。
行至一处较为陡峭的拐弯,旁边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涧水在浓雾遮掩下发出沉闷的轰鸣。邱国福正要小心绕过,忽然,他脚步一顿,一股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警兆,毫无征兆地窜上脊背!
不是听到或看到了什么,而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对危险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这直觉,在杂役生涯与山林野兽的搏杀中救过他多次,在擂台上让他能“预判”苏茹的杀招,此刻,它再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