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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渡劫你为何不拦
邱国福是瑶华派唯一俗家弟子,却因资质平凡备受同门轻视。
直至门派大比,他意外召唤出上古神器天珠,震撼全场。
可无人知,此天珠实为邱国福与清琼派邱丽珠之间的因果信物。
当他为救邱丽珠血祭天珠,引来天罚之际——
天珠骤然碎裂,邱丽珠记忆复苏,原来她竟是……
青冥山,瑶华派。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熔金般的残阳,不甘地舔过重峦叠嶂的飞檐,终究被深沉的墨蓝吞没。风自山坳里卷上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掠过演武场边那棵虬结的老松,松针发出细密的、潮水般的呜咽。
演武场早已空旷,白日的喧嚣与汗气散尽,只余下青石地面被无数鞋底摩擦出的微光,冷冷地反射着天际的星子。值役的杂役弟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最后散落的木剑、石锁,低声交谈着白日里哪位内门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哪位师叔新得的法宝如何玄妙,言语间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偶尔瞥向场边某个缓慢移动的灰扑扑身影时,那兴奋便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迅速扭过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晦气。
那身影正是邱国福。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短打,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和脚踝,显得有些伶仃。背上负着一把用粗布缠裹得严严实实的重剑,剑身无鞘,布条缠绕得歪斜,更衬得他整个人有些邋遢落魄。他低着头,沿着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小径,一步步往山门侧后方那片低矮的房舍走去。那是杂役弟子和少数如他这般“特殊”存在聚居的地方,与远处灯火渐次亮起、气派恢宏的内门弟子精舍,宛如云泥。
肩上的柴担很沉,新劈的柴禾还带着山林里的湿气和树木特有的辛辣味道。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力求稳当,呼吸却依旧有些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顺着沾了灰土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前襟,洇开一小团深色。这副身板,在瑶华派,确实只能算“平凡”,甚至有些孱弱。同批入门的弟子,哪怕是最末流的,五年下来,也至少将基础炼气法门修到了三四层,拳脚生风,身轻体健。而他邱国福,依旧是原地踏步,丹田里那点微薄的气感,时有时无,聊胜于无。
资质平凡。
这四个字,从他拜入瑶华派那天起,就像烙印,烫在了他每一寸皮肤上,也钉在了每一个同门的眼里。瑶华派是邱国境内有数的大派,虽比不得那些底蕴恐怖的千年圣地,却也规矩森严,崇尚根骨天赋。他一个俗家弟子,本就不入真流,又摊上这般“朽木”资质,能留在山门做个砍柴挑水的杂役,在许多人看来,已是掌门慈悲,天大的恩典。
背后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福爷’么?又去后山孝敬土地公了?” 声音油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恶意。
邱国福脚步未停,连肩上的柴担晃动的幅度都未变。是张魁,一个入门比他晚两年,却因有个在内门做执事的远房表叔,早早混成了外门管事跟前的红人,修为也勉强到了炼气二层,最是喜欢找他这不入流俗家弟子的麻烦。
“瞧瞧这柴,劈得狗啃似的,也配叫柴?烧灶都嫌烟大!” 另一个声音附和,是张魁的跟班李四。
柴担被从侧面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邱国福身子晃了晃,脚下生根般站稳,几根劈柴骨碌碌滚落在地。他沉默地放下担子,弯腰去捡。
一只脚抢先踩在了一根柴上。
邱国福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直起身,看向挡在面前的张魁。张魁比他矮半个头,但体格粗壮,抱着胳膊,斜睨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说邱大少爷,” 张魁拖长了调子,“整天这么埋头干活,也没见你修为涨上几分啊。要我说,你这又是何苦?早点回家,守着你们邱国那点家业,当个富家翁,娶几房美妾,岂不比在这仙门圣地当个最低等的杂役强上百倍?哦,我忘了,你们邱国,好像也没啥家业了吧?听说都快被隔壁的云岚宗挤兑得揭不开锅了?”
旁边的李四“噗嗤”笑出声。
邱国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两口古井,映不出张魁嚣张的倒影,也泛不起丝毫波澜。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让开。”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像被风磨过的粗砂纸。
“让开?” 张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掏耳朵,“这路是你家开的?你一个砍柴的,也配让老子让开?爷今天还就不让了,怎么着?”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邱国福的胸口,仰着下巴,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邱国福脸上:“听说你报名了这次的宗门小比?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以为小比是过家家,还是砍柴比赛?就凭你这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上去给师兄师姐们垫脚,都嫌你硌得慌!我要是你,现在就滚下山去,省得到时候在擂台上尿了裤子,丢尽你们邱国最后那点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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