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内,蛮汉对立、局势紧绷、剑拔弩张。
一众汉家将领面色铁青、浑身僵硬、心神惶恐,人人脊背发凉、冷汗暗涌。
他们心知,此刻百口莫辩、无力辩驳。张邺叛降已成铁证,所有解释、所有辩解,都会被视作虚伪推诿、刻意狡辩,只会火上浇油、引火烧身。
无人敢开口、无人敢辩驳、无人敢自证清白,只能死死咬牙隐忍、默默承受漫天非议与杀机。
主位之上,雷彦恭静静端坐、冷眼旁观,面色阴沉、不动声色。
若是往日,每逢蛮汉矛盾激化、双方争执对立,他都会居中调和、左右安抚、和稀泥稳局势,避免族群彻底决裂、内乱爆发。
可今日,他偏偏一言不发、不予阻拦、任由事态发酵、任由蛮寨众人尽情发泄怒火与敌意。
他要的,就是这份紧绷对立的局势,要的就是借蛮寨之怒,敲打堂下所有汉将,震慑人心、肃清隐患、杜绝二心。
良久,待众人怒骂渐歇、戾气稍敛、情绪宣泄殆尽,雷彦恭才缓缓抬手,轻轻一挥。
“肃静。”
短短二字,低沉冰冷、自带威压,瞬间压下满堂喧嚣、稳住混乱局势。
沸腾的大堂瞬间重归死寂,所有寨主尽数落座、闭口不言,齐齐望向主位,静待节帅发话。
雷彦恭眸光沉沉、寒意彻骨,声音铿锵有力、裹挟无尽恨意,字字泣血、句句含煞:
“张邺此獠,狼心狗肺、背主弃义、寡廉鲜耻!”
“我待他推心置腹、倾力栽培、破格提拔,予他重兵、予他要隘、予他权柄,信重有加、恩宠不薄!本以为他是可倚重、可托付的忠勇干将,能为我镇守湘西、抵御外敌,没想到此人暗藏祸心、暗通外敌、卖主求荣,在我战局困顿、风雨飘摇之际,背后捅刀、临阵倒戈!”
“此等逆臣叛徒、无耻奸贼,我恨不能生擒活拿、痛饮其血、生啖其肉、挫骨扬灰!!”
一番怒斥,戾气滔天、恨意凛冽。
表面句句痛斥张邺、宣泄心中恨意,实则字字敲打堂下所有汉将。
这是赤裸裸的警示、震慑与敲打。
今日有张邺负我,来日尔等若敢心生异心、暗通外敌、背主求荣,下场必然百倍凄惨!
堂下一众汉家将领、文武官吏,个个心思通透、瞬间洞悉深意。
众人心头大凛、惶恐至极,无人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齐齐单膝跪地、躬身俯首,姿态恭敬、神色惶恐。
“我等誓死忠于节帅!与张邺逆贼绝无半分瓜葛!”
“张邺狼子野心、背主叛国,实属罪该万死!我等深恶痛绝、绝不与之为伍!”
“请节帅明察!我等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半分异心、半点私念!”
一众汉将纷纷开口、痛斥张邺、撇清关系、表尽忠心,生怕被牵连猜忌、引来杀身之祸。
见此情形,雷彦恭眼底寒意稍稍收敛,面上故作缓和、假意安抚,语气平淡道:“诸位起身吧。张邺一己之过、一人之罪,与尔等无关。我心知诸位忠心、从未有异,不会因一人之叛,牵连满堂文武。”
话虽宽容温和,可眼底的审视与猜忌,却未曾散去半分。
一众汉将这才敢起身归位,人人面色尴尬、心神紧绷、如履薄冰,彻底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就在此时,黑水寨寨主再度起身抱拳、朗声进言,语气狠厉、杀意凛然:“节帅!张邺狗贼犯下滔天叛国大罪,绝不能轻饶!必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震慑人心!”
“张邺虽叛降,但其家眷族人尽数滞留武陵。此等叛国逆贼的亲眷,留之无用、徒生祸患,恳请节帅下命,尽数严惩!”
此言一出,一众蛮僚寨主纷纷附和、齐齐请命:
“恳请节帅严惩逆贼家眷!”
“杀其亲族、灭其根基,方能泄心头之恨、震慑世人!”
雷彦恭微微颔首,面色冷冽、语气无情,淡淡开口:“无需诸位请命,我早已下令,将张邺全城亲眷、族人老小尽数捉拿入狱、严加看管。”
“明日午时,大堂之外、闹市街口,当众活剐张氏全族!悬首城门、昭示叛国之罪、警示天下人心!”
话音落地,杀伐凛冽、毫无余地。
“好!!杀得好!!”
一众蛮寨寨主瞬间振奋狂喜、高声叫好,戾气大涨、人心大快。
而堂下汉家将领,面色愈发尴尬僵硬、心神沉重,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心底满是寒凉与忌惮。
斩杀叛将全族,既是惩戒叛徒,更是震慑所有汉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喧嚣渐歇、大堂复静。
雷彦恭收敛杀伐戾气,神色再度沉凝,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语气沉重、郑重传令,开始排布危局、调度后事:
“诸位皆知,张邺叛降、献关投敌,湘西前线彻底失守、山川天险尽数落空。”
“自此之后,宁国军再无阻碍、再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