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史密斯拿到了证据,立刻让父亲带兵来抢人。
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史密斯看着窗外的士兵,眉头紧锁。他知道,如果硬碰硬,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刘警官,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险棋了。”史密斯转头看向刘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六章 正义的审判
史密斯所谓的“险棋”,就是公开审判。
他利用自己在租界的影响力,联合法国领事馆,发布了一份公告,宣布将于次日在英国租界工部局大厅,公开审理李景明涉嫌谋杀一案。
这一举动,无疑是向李家宣战。
消息一出,整个天津卫都轰动了。老百姓们私下里奔走相告,虽然不敢公开议论,但眼神中都透着期待。
李将军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调动了军队,封锁了通往租界的所有道路,试图阻止审判进行。
但史密斯早有准备。他联系了各国驻津领事,形成了外交压力。同时,他还秘密联络了天津卫的其他几支地方武装,让他们保持中立。
第二天,工部局大厅内外,挤满了人。
刘振邦作为主控方的重要证人,坐在原告席上。他看到了坐在被告席上的李景明。李景明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衣服,但神情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旁听席上,坐着各界人士:外国领事、商界大佬、报社记者,还有偷偷混进来的普通百姓。
孙克勤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紧张地搓着手。
审判开始了。
史密斯作为控方律师,首先出示了证据:法国领事的档案、日记残页、乱葬岗的尸骨鉴定报告,以及赵二狗的证词。
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李景明的头上。
李景明的辩护律师试图狡辩,声称证据不足,是有人陷害。但赵二狗的出现,让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赵二狗虽然残疾,但他的证词铿锵有力,字字血泪,还原了李景明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旁听席上,不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景明脸色惨白,他看向旁听席,希望能看到父亲的支持,但李将军被拦在外面,无法入场。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道。
李景明突然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没有罪!是他们该死!他们都是贱民!我玩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我是李小侯爷!我是这里的神!”
全场哗然。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
半小时后,判决结果出来了。
李景明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李景明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刘振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了。
然而,就在法警准备带走李景明的时候,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刀下留人!”
李将军带着一队亲兵,强行冲破了租界的防线,冲进了大厅。
“谁敢动我儿子!”李将军拔出手枪,指着法官,“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我儿子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洋人审判?”
场面一度失控。
史密斯站了出来,面对李将军的枪口,毫不畏惧:“李将军,这里是租界,适用的是国际法。你儿子的罪行,证据确凿。如果你执意阻法,将会引发国际争端,到时候,恐怕连你也保不住。”
李将军犹豫了。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敢真的跟所有洋人开战。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一队人马。
带队的是一个穿着朝廷官服的中年人,是直隶总督的代表。
“圣旨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景明虐杀无辜,罪大恶极,着即处斩。李将军治家不严,革职查办。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寂静。
李将军如遭雷击,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李景明被法警拖了出去。
刘振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法律的胜利,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但无论如何,正义终究得到了伸张。
第七章 尾声
李景明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天津卫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污垢,也洗刷着人们心中的阴霾。
刘振邦站在街边,看着囚车驶过。李景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侯爷,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死囚。
“振邦,咱们赢了。”孙克勤走过来,感叹道,“没想到,真把这孙子送上了断头台。”
“是啊,赢了。”刘振邦淡淡地笑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喜悦。因为他知道,天津卫的黑暗并没有消失。李家倒了,还会有张家、王家。只要有压迫,有剥削,就会有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