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盼着别人受伤总归不是什么善良的事。
但林晚心头竟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她垂眸,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她终于不用费心拒绝邀约,不用硬着头皮出门应酬,不用面对那位温润得有些过分的崔世子。
“晚晚,”赵莹歪着头看她,忽然坏笑起来,凑近了压低声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挺高兴的?我看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林晚被她戳中心事,面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你就有!”赵莹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压低声音正色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那崔珩配不上你,他那种人,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假,你这样的姑娘,就该配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是说他得有多高的爵位多大的功名,但至少得是个真诚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林晚被她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真诚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种人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晚将话题岔开,“你给我说说,珍宝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到的首饰?”
赵莹一听这个便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你还真问着了!珍宝斋新来了一个江南的师傅,手艺绝了,他打的那支蝴蝶步摇……”
窗外春光明媚,海棠花开得正好,几片花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美人榻的扶手上。
林晚听着好友叽叽喳喳地说着京中最新的首饰样式、衣料花色,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阳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将那苍白的面色染上了一层暖意。
而京城的那一头,忠武侯府中,崔珩正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原本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动弹不得。
忠武侯夫人在一旁哭天抢地,忠武侯暴跳如雷地派人去顺天府报案。
承恩伯府中,顾青玉头缠纱布躺在床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她疼得直流眼泪,却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留疤。
承恩伯夫人坐在床边,脸色铁青,一遍遍地盘问着随行的丫鬟和车夫。
两家人折腾了整整一天,报了官,请了大夫,派了人手四处查探,忙得人仰马翻,却始终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