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出门了?上回我约你去珍宝斋看新到的首饰,你说身子不舒服没去;上上回约你去白云观赏桃花,你说风大不想去;上上上回……”
“好了好了,”林晚被她念得头疼,连忙举手投降,“我这不是出门了吗?”
赵莹这才放过她,拈了块玫瑰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说起来,我今日来找你,本来是有两件新鲜事想和你说道说道,可你这天天闷在府里,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新鲜事?”林晚捧着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神情淡淡的,并不怎么好奇。
她素来对这些京中八卦不感兴趣,但赵莹喜欢说,她便听着。
赵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你猜怎么着?承恩伯府那位二姑娘顾青玉,今日一早乘马车外出踏青,结果走到半路上,那马突然发了疯,在街上横冲直撞,马车直接翻进了路边的沟里!顾青玉摔得可惨了。”
林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马发疯?
她的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昨日是她,今日是顾青玉,怎么都是马发疯?
她将那丝疑虑压了下去,面上不动声色,轻声问道:“严重吗?”
“听说挺严重的,脑袋上的伤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腿断了少说也得养上三五个月。”赵莹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想想就疼,不过我不同情她,那个顾青玉平日里眼高于顶,说话阴阳怪气的,在赏花宴上挤兑过你两次,我可都记着呢。”
林晚对顾青玉的印象确实不太好。
那是个骄纵的姑娘,仗着伯府嫡女的身份,在京城闺秀圈子里颇为张扬。
但林晚并不在意这些,她有她的清净日子要过,旁人的事与她无关。
她正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赵莹又开口了,这一次语气更加神秘兮兮。
“还有一件更劲爆的事!”赵莹把最后一块玫瑰糕塞进嘴里,灌了口茶,压低声音道,“忠武侯世子崔珩,今天早上被人给打了!”
林晚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被打了?”
“对啊!被打了!”赵莹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听说他今日一早出门去翠云楼会友,走到半路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人,麻袋往头上一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等他的随从反应过来去追,那几个人早跑没影了,崔珩被打断了腿,抬回侯府的时候,忠武侯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歉意。
“哎呀!”赵莹低呼一声,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糕点,“晚晚……那崔珩……你们是不是还有婚约来着?”
她说得太起劲,竟然忘了这一茬。
当着好友的面兴高采烈地说人家未婚夫被人打断了腿,这算怎么回事?
赵莹脸上满是歉意,伸手去拉林晚的袖子:“对不起啊晚晚,我这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高兴就什么都往外蹦,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放下茶盏,拍了拍好友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坦然,没有丝毫的难过或不悦:“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那位崔世子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实在算不上熟悉,他于我,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
赵莹仔细端详着林晚的脸色,见她眼底确实没有一丝勉强或不快,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糕点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她嚼完糕点,又喝了口茶顺了顺,这才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崔珩也真是够倒霉的,好端端的走在街上,怎么就被人套了麻袋呢?我哥今早去忠武侯府看望过,回来说崔珩的腿伤得不轻,大夫说要休养好几个月才能下床。”
林晚听着赵莹的话,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崔珩被打断了腿,要休养两三个月。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她都不用应付他的邀约了?
说起来,这位忠武侯世子因为两家有婚约的缘故,近半年来时常派人来府上送帖子,邀她赏花、游湖、品茶、听曲,花样层出不穷。
林晚素来喜静不喜动,对这些邀约大多婉拒,但碍于两家的情面和父亲的面子,偶尔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赴约。
最让她头疼的是,崔珩每次见面都是一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模样,说话滴水不漏,待她也算周到体贴。
可不知为何,林晚总觉得这人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真实。
前天崔珩还派人送了帖子来,约她明日去碧波湖游湖赏荷。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复,她自然是不想去的,正在琢磨该如何委婉地推掉。
现在好了,崔珩断了腿,这邀约自然也就作罢了。
虽然这样想确实有点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