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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棨是个敏感的心思,看到方敬果然一瞬间露出鄙夷,心下更是惴惴不安:「恩师,我……我一定用心研读……」
方敬摇摇头:「你不是这块料,硬学没意思的,算了算了吧。」
曾棨更是难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恩师所学,全部都研究通透。
方敬也不再劝,心道:就你这个性格,给朱老四打工,得活活被他pa死。
曾棨实在不懂,再待下去也无话可说,只好说道:「恩师,学生告退了。」
方敬也不挽留,阿福把曾棨送出门以後,见自家老爷还在正堂里沉思,於是好奇问道:「老爷,您这是?」
方敬道:「去帮我准备笔墨,我写个拜帖,你现在就给我送到蹇尚书家里去。」
对於方敬这个级别,递个拜帖其实就是纯粹出於礼貌了,哪怕他现在出发,直接到人家门口去通报一声,人家也会立刻客客气气地接待他求见,但是毕竟蹇义比他年长,而且身为吏部尚书,是比方敬高半级的。
果然,阿福很快带来消息,方敬立刻起身前往蹇义家中。
到了蹇义府上,蹇义的长子蹇英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见方敬的车驾到了,连忙上前几步:「方尚书大驾,蹇府上下蓬荜生辉,家父偶尔风寒,不便久候,小侄在此迎接,失礼失礼。」
方敬冲大辈也习惯了,慈爱地看了看蹇英:「临时拜访,是我失礼了。蹇公何在?」
蹇英道:「家父在书房候着方尚书,请方尚书随小侄来。」
方敬穿过两进院子,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一间房间前,蹇英在门外站定,通报了一声:「爹,方尚书到了。」
里头传来蹇义声音:「请进。」
方敬迈步进去。
蹇义正坐在书案後头,见方敬进来,他站起身来笑道:「敬之来了?稀客,稀客。」
方敬上前一揖:「方敬见过蹇公。」
「哎,不必多礼。」蹇义从书案後走出来,引着他到客座前,自己也在主位上落了座,不多时仆人便端着两盏茶进来,摆在二人面前,又退了出去。
蹇义打量了方敬几眼,笑道:「敬之今日怎麽有空到我这里来了?礼部最近不忙?」
「礼部再忙,也比不上蹇公辛苦。我早就想来给蹇公请安了,只是怕打扰蹇公清静,一直没敢登门。」
「你呀,净会说好听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方敬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说吧,什麽事?」
方敬嘿嘿一笑,也不尴尬,直接说道:「蹇公英明。我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件事想求蹇公帮忙。」
「哦?说来听听。」
「晚生想跟蹇公讨个人情。今年三甲同进士里头,有个叫於仁的,杭州钱塘人。此人学问紮实,品行端正,……」
蹇义没等方敬说完,直接打断道:「想给他找个什麽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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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道:「一切由蹇公安排。」
蹇义捋须沉思,沉默了一会儿後,沉吟道:「这样吧,都察院缺个见习御史,敬之你跟老陈算是熟悉,以後关照也方便,他观政结束以後就去那儿吧。」
就这麽简单。
没有推诿,没有讨价还价,甚至连多余的问题都没有。蹇义一口就答应了。
方敬心中一喜:「多谢蹇公!」
「坐下坐下。」蹇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敬之啊,我最近也是忧愁啊!」
方敬心里了然。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官场的人情就是如此: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以是升迁时的保举,可以是考评时的优等,可以是犯错时的遮掩,也可以是朝议时的支持。总之,有来有往,互惠互利。
没有人把它写在纸上,但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方敬当然也明白。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蹇义帮他安排於仁,他就得在某个时候回报蹇义。至於回报什麽,那就要看蹇义需要什麽了。
「蹇公有什麽需要晚生效劳的,尽管吩咐。」方敬正色道。
蹇义忽然换了个话题:「敬之啊,最近怎麽没见到令尊?」
方敬一愣。
他没想到蹇义会突然问起方晟。
「家父回济南了,有些族务要处理,月底才能回来。」
蹇义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谭国公为人,我是真心佩服他。」
「蹇公过誉了。」
「令尊年前大义灭亲。此次返回桑梓,就是为了这事吧?」
方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事。
「令尊秉公无私,怎能不叫人心神佩服?不过敬之……你还记得当时你在朝上说过一句话吗?」
方敬一愣:「晚辈说过什麽?」
「你说,勋贵亲属犯法,不能只靠各家自律,应该定一个统一的条例,凡勋贵亲属犯法,家主连坐。这样一来,各家自然会约束子弟,不敢放纵。」
方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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