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吓死的时候,管家匆匆来报:「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朱高煦的心猛地一沉。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父皇突然召见,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意味着什麽?
父皇已经知道了?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暖阁。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没有让他起来,淡淡道:「你的人,朕已经放了。」
朱高煦的身体猛地一僵。
朱棣继续说道:「案子,朕也替你压下去了。都察院那边,朕已经打了招呼,不会再查了。」
朱高煦趴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
朱棣看着儿子,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你也不嫌丢人!堂堂亲王,你哪怕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呢?」
朱高煦思索可行性。
朱棣恨铁不成钢:「你啊!用用脑子好不好!这次事就这麽算了,不是袒护你,是怕老子也跟着还一起丢人,以後你给我好自为之!」
「儿臣……儿臣知罪……」
「你当然知罪。」朱棣越说越气,「你丢人,就是老子丢人。老子宁可让别人觉是我无能、查不出真凶,也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的儿子,堂堂亲王,监国摄政,居然跑去偷御马的尾巴卖钱。」
「朱高煦,你长点心吧!」
朱高煦羞愤交加。
「行了,这次朕给你留点面子,不公开处置你。但损失你负责。」
朱高煦连忙抬起头:「请父皇明示!」
朱棣慢悠悠道:「御马监加四大营,总共丢了三千多斤马尾。按市价算,朕给你折个整数,一万两。限你一个月之内,赔到内帑里。」
朱高煦的脸色惨白。
一万两。
他卖了那麽多马尾,总共也才卖了六千两不到。
合着我一分钱没赚,还搭一个是吧?
「父皇……儿臣……一时之间拿不出这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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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面无表情:「拿不出?没事没事,还有第二条路,你三年的俸禄,别领了。」
朱高煦虎躯一震: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话说,权氏能不能卖?据说新罗婢还是受欢迎的?
朱高煦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就欠着一屁股债,再断三年的收入,汉王府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一时之间,万般委屈萦绕心间,朱高煦终於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我说我不监国,你非要我监这个国,现在好了,根本没有油水!呜呜呜呜呜!上次我还搭钱呢!别大明朝了,盘古开天以来,可有我这麽惨的亲王?」
朱棣纳闷:「你号什麽丧呢?」
朱高煦泣不成声:「爹啊,儿子没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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