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纯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林和靖固然清高,但在我看来,却有些矫情了。他若是真的一心归隐,何必非要住在西湖边上?那地方离临安城不过几步路,说是隐居,倒更像是做给世人看的。想那盛唐,终南山隐居的,不也是这群人吗?自唐以後,长安不复都城,就没人在终南山隐居了!」
「哈哈哈!修公此言倒是戳了不少人的面皮!」方敬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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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暗暗朝金纯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是老搭档。
所有人是真没想到,方敬居然会搭茬。
「哦?青松是觉哪怕王摩诘也是附庸风雅,假装清高之人吗?」
方敬摇摇头:「不不不,我是说这都城啊……」
话还没说完,夏元吉面色一变,赶快打断:「哈哈哈,青松此言绝对了,刚才说到王摩诘,老夫今日带来了珍藏已久的《江山雪霁图》,是王摩诘真迹,众位可以一赏。」
方敬有点郁闷,这人估计看出来了。
他朝金纯看了一眼,金纯对方敬点点头,意思是没事,还有机会。
好队友!
方敬之前和他商量好,要不遗余力地把话题牵引到都城这个话题上。
「哎呀!麓潜子,你这是什麽意思啊!你这《江山雪霁图》我借了那麽久,你都不借,今日青松召集,你居然主动带来了!快快快,我要欣赏『画中有诗』!」
众人围着那幅《江山雪霁图》赞叹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方敬也凑了上去,感觉那画……
挺好的。
看着众人各个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都是方敬没听过的形容词,方探花觉自己被排挤了。
待众人欣赏完毕,夏元吉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好,笑道:「宝物再好,也不过是死物。今日能与诸位同赏,才是真正的缘分。来,我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从自己的火炉中拿起烫好的黄酒,一饮而尽。
哟嗬?
方探花这是怎麽了?
不过倒也不错。於是众人纷纷叫好。
金纯抢在众人面前说道:「这酒令的规矩,自然由主家来定。不知青松想用什麽令?」
方敬笑道:「今日的题目,不妨就以『北』字为令。诸位每人说一句与『北』字相关的诗词或典故,可以是前人成句,也可以是即兴所作。说不出来的,罚酒一杯。如何?」
方敬觉自己也雅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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