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武林又起风波。七大恶人为夺枪谱,残害越长山。剑痴弟子现身江湖,欲刺梁帝。还有……”
他把脸凑近夏侯尚,在灯影中显得异常恐怖,继续言道:“有人见到邹家两兄弟,在汴州城内胡作非为。”
夏侯尚闻言心中一惊,瞪大双眼。
邹家两兄弟,即是那燕山派双煞,原本两人与夏侯尚皆是燕山派老掌门座下弟子,老掌门突然谢世,一时之间掌门之位空虚,须从几人中挑选一人为新任掌门。
三人对掌门之位皆觊觎良久,那双煞仗着是两兄弟,人多势众,一双“寒冰掌”及“烈焰掌”为燕山派绝技,此掌一出,天下无敌。于是便提出比武论英雄,赢者即为掌门。两人虽精于算计,却不知,夏侯尚的武功已深不可测。他虽入燕山派最晚,但聪明伶俐,能说会道,且武学天赋异禀,深得老掌门喜爱。于是老掌门将毕生精力所创的“九霄风雷掌”独传于他,且同时将那“寒冰掌”与“烈焰掌”的招式及破绽也一并告之。
决斗那日,双煞以二打一,却被夏侯尚轻松制服。二人心有不甘,以命相搏却无济于事,最终落败,被夏侯尚以废其武功相要挟,逐出师门。从此二人绝迹江湖十八载,偶有人在深山洞府得见两人,凡有提及夏侯尚之名,此二人无不闻风丧胆,避而不谈。
裘江鹤继续言道:“此二人重出江湖,势必对燕山派不利,对夏侯掌门不利。”
夏侯尚漫不经心,道:“两只小毛贼而已,有何惧哉。”
裘江鹤道:“夏侯掌门武功盖世,别说此二人,裘江鹤也不是对手。可夏侯掌门不是孤家寡人,此二人心狠手辣,如今复出,定要有所作为,不得不防。”
夏侯尚闻言,道:“言之有理。”又道:“裘大侠不要回那侠客帮了,在此住下,以后乃燕山派护法,如何?”
裘江鹤哈哈大笑,道:“若是当年的裘江鹤,或许会应了此事,可如今的得一……”
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说道:“得一闲散惯了,那侠客帮的庄长虹对我既无所求,亦无约束,且每每寻我皆是敬重不已。在侠客帮没人在乎我一老道,更不问从前。而在此地则不同,燕山派弟子众多,护法为掌门左右,位高权重,定有人私心不满,老道何必招惹是非。况且燕山派门规森严,凡入本门者,必尊掌法为上,不可舞刀弄枪。老道一辈子剑不离手,夏侯掌门可不要坏了规矩。”
闻听此言,夏侯尚也不再多言,道:“我老友不多,如今乃多事之秋,你一人在外务必多加小心。”
裘江鹤道:“放心,老道命大的很。”言罢,两人同饮。
得一道人下山之后,夏侯尚已微醺,他唤来府中下人,问道:“夫人现在何处?”
下人回道:“夫人在内院之中。”
又问:“少爷可回府?”
下人回道:“少爷至今未归。”
夏侯尚脸色一沉。
不多时,府中下人来报:“公子已回门中,且带回一女子。”
夏侯尚疑惑,问:“哦?一女子?是何人?”
那人道:“小的不知,只见公子牵那女子之手,一同归来。”
夏侯尚闻言,面露笑意,道:“快快请到此处。”
夏侯敬迟与陈欣儿自汴州一路马不停蹄,向易州奔回,刚进山门,便见演武场的门人们齐聚过来,拱手行礼高呼:“公子回来了!”又齐刷刷地向陈欣儿看去,陈欣儿低头施礼,大方得体,一众门人也皆纷纷拱手回礼。
待来到内堂,夏侯尚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夏侯敬迟携一女子近前,拱手道:“父亲大人,孩儿回来迟了,父亲莫怪。”
夏侯尚道:“回来便好。这位是?”
陈欣儿赶忙近前参拜:“小女子陈欣儿参见夏侯掌门。”
夏侯敬迟道:“禀报父亲,孩儿在汴州回返之日,巧遇欣儿姑娘,那时,欣儿姑娘正被燕山派叛徒双煞追杀,故躲入孩儿房中。父亲,您可知这欣儿姑娘是何人之女?”
夏侯尚道:“为父自然不知。”
夏侯敬迟道:“还是由欣儿姑娘和您言明。”
陈欣儿道:“启禀夏侯掌门,家父曾是燕山派掌门护法陈星河。”
夏侯尚听闻瞪大眼睛,诧异道:“什么?你说你是陈星河的女儿?”
陈欣儿颔首道:“小女正是。”
夏侯尚近前道:“抬起头来。”
陈欣儿将头抬起,夏侯尚见此女子国色天香、仙姿玉色、亭亭如玉、仪态万方,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谈吐中不失方寸。
夏侯尚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有陈护法当年之英姿。”
于是请几人坐下,又吩咐下人看好茶。
夏侯尚问:“欣儿姑娘为何会被那双煞追杀?难道与你父有关?”
陈欣儿将缘由道明,又将这几年的际遇和盘托出。
夏侯尚听闻不禁感慨:“唉,都怪老夫,当年没能护得陈护法周全,让你们母女二人遭受如此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