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难道是寻他而来?
虽然此刻他一身黑衣并蒙住口鼻,但他依旧怕被欧阳廷认出,于是当欧阳廷离开后,成潇南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其实成潇南大可不必如此,此刻的欧阳廷对他无暇顾及。当欧阳廷来到一处木屋后,走了进去,此木屋在“鬼市”之中并不惹眼,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木屋处于西市繁杂之处,并不安逸。
成潇南便学着那些卖主的样子,在木屋旁不远处瘫坐下来。且听屋内有人提高声音嚷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主人也未必是他对手!……大哥怎么什么都听主人的!……”
成潇南心中疑惑,这七大恶人也有主人?突然木屋中走出一人,成潇南赶忙低头,余光扫视,但见那人径直向前走去。
欧阳廷从屋内追出,压低声音喊道:“老三!”
恶人老三并未理睬,走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成潇南还想继续偷听,但此时欧阳廷好像也注意到屋旁有人,于是向这边走来。
成潇南意识到大事不妙,如果此时突然跑掉无异于不打自招自己在此偷听,而一旦动起手来,恐又不是恶人们的对手,好在“鬼市”里人人半遮半掩,故弄玄虚,此地又阴暗无比,身形难辨。
于是当欧阳廷站在面前的时候,成潇南微低着头压低声音说:“客官要买谁的命?”
欧阳廷问:“杀手?”
成潇南道:“为钱杀人而已。”
欧阳廷问:“什么价钱?”
成潇南道:“那要看是谁的命。”
成潇南此刻心中慌乱,但只能故作镇静,希望能蒙混过关,岂料欧阳廷凑近身前低声问道:“你觉得剑痴大侠的高徒,成潇南的命值多少银两?”
成潇南立刻跃起拔出宝剑,然而欧阳廷并未出手,只是退后一步,淡然一笑,回屋去了。
成潇南愣在原地,不知欧阳廷为何对他置之不理,但事出反常难免有诈,心中暗道:此地不宜久留!赶忙隐入角落,迅速离去。
恶人老六问道:“大哥,屋外何人?”
欧阳廷道:“剑痴的徒弟成潇南。”
恶人老六听后一惊,问:“就是上次涿州你和四位兄弟一起截杀的成潇南?”
欧阳廷道:“正是此人。”
老六不解地问道:“那即是此人为何放他离去?”
欧阳廷转头看向他,反问道:“为何要杀他?”
老六答道:“大哥之前说是主人让我们杀他。”
欧阳廷道:“确实如此,可主人又没让我们现在杀他,我为什么要动手?”
欧阳廷看着老六老七道:“眼下,我们的仇人是庄长虹。而成潇南与我们无冤无仇,况且他的武功未必在你我之下,何故给自己平添敌手!”
老七道:“大哥所言极是,那成潇南为何来此与我等无关,而刚才见他被大哥识破身份后仓皇而逃,就知此人不敢与我等为敌,留着他也好,一旦主人又要他的性命,我们也可以多问主人要些赏赐。”
老六不屑地说:“还赏赐,能把解药给我就好,一旦蛊毒发作,那生不如死的滋味,我是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欧阳廷道:“虽然放了那小子,你俩也要把他盯紧,如果他碍事,照样要他命。”
于是老六老七沿着成潇南刚才离开的角落,跟了出去。
成潇南既要寻找包全有,又要时刻防范七大恶人的偷袭,一时之间难有收获,而鬼市里的来往客商也逐渐稀少,成潇南知道拂晓将至,看来今夜是徒劳了,只能明夜再来。
于是找到来时之路,用同样办法招呼船家,可此时船家却毫无反应,茫茫浓雾不见行船,于是成潇南不禁疑惑,此地难道进得来,出不去?
正在疑惑时,见不远处有一位客商模样的人,头戴夜叉面具,伫立在那里。
成潇南上前招呼:“这位朋友,也在等船?”
那人透过面具看了一眼成潇南后,没有说话,成潇南见此也不再多问。
片刻后,老船夫摇着扁舟从浓雾中而来,那客商登上了船,成潇南刚欲纵身上船。
老船夫突然瞪大眼睛隔空一掌将他击回原地,此掌内力雄厚,霸道无比,却把握分寸,不伤人分毫,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绝不可能达到如此境地。
成潇南猝不及防,虽未受伤但也不能再进,他不知为何老船夫不让他上船,只能看着扁舟再次进入浓雾却毫无办法。
这时刚才那妩媚女子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道:“呦,公子,又见面了。”
成潇南问道:“为何船夫不让我上船?”
那女子道:“看来公子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成潇南问:“什么规矩?”
女子道:“但凡在此没有谈成生意的客官,都不得离开,直到达成交易方可离去。”
成潇南一愣,还有这样的规矩?怪不得刚才看到欧阳廷也在逛着“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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