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也在所不惜。风清平此时已泪如雨下……
夜空中下起绵绵细雨,还夹杂着零星雪花,冷风如刀,狠狠地砍向风清平,他拖着伤病之躯,怀着悲痛之心,慢慢向前挪动。不一会,看见远处农房一盏灯火,在这昏暗的夜晚,这盏灯火给了风清平一丝希望。风清平轻敲屋门,稍一用力,径直推开,见屋内一老翁穿着破烂衣服,惊恐地盯着他,风清平行礼道:“老人家,多有叨扰,在下路过此地,无依无靠,可否借住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老人一懵,过了半晌道:“哦,哦,来,进屋吧,我给你打点水。”风清平谢过,便进了屋内。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个土墩垒成的床,一个瓦罐放在一个看起来像灶台的东西上面,零星一点柴火,旁边放着一个油罐,里面装的灯油,一个爬犁靠在墙上。不一会老人回来,端着一瓢水,风清平谢过,一饮而尽,井水寒凉咸苦,还有些泥腥味,但此时,却是难得的甘露。风清平奇怪,一般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人家为何点着灯?老人言,自己已年过七旬,五年前几个儿子和孙子都被征召入伍,自年关以后,陆陆续续有逃兵潜回村子,他也在等他的孩子们回来,但又怕他们出门太久,不认得回家的路……风清平听后,不由伤感,随即感慨:刘守光之荒唐残暴与朱温无异!
不一会老人出门弄些吃食,风清平谢过,待老人走后,风清平蜷缩在角落里,一阵倦意袭来,不禁闭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突然被大力撞开,风雨随之扑面而来,而比之更寒冷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意。风清平惊醒,刚欲起身,一把长枪已刺入肩膀,风清平吃痛,但也心知来者并不想要他性命,于是抬眼一看,顿时怒上心头,原来是恶人老六和恶人老七!风清平喊道:“是你们!”真是冤家路窄,但此时风清平手无寸铁且有伤在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恶人老六道:“害我们好找,要不是你在燕王府闹出那么大动静,还真不知如何寻你。”原来自风清平逃出王府后,燕王就依照风清平长枪上的名字,四处悬赏他的人头,如今被两大恶人抓到,已是在劫难逃。但此刻风清平想不了那么多,他急切地问:“我义父怎么样了?他现在人在哪里?”恶人老七大笑道:“想知道,没问题,把枪谱交出来,我不仅告诉你,我们还放你走。”风清平怒火中烧,用义父当时的口吻回道:“做梦!”恶人老六道:“别和他废话,用刑!”风清平大义凛然道:“尔等小人,妄想从我手里拿到枪谱,简直痴人说梦!别说用刑,杀了我又何妨。”恶人老七奸笑道:“想死?想的美!”这时恶人老六从外面拿来一个笼子,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不知里面是何物,继而又将风清平五花大绑放倒在床上,将他上衣拨开,露出肚皮,恶人老七则在房中翻找什么,突然将视线停在了瓦罐上,他阴险的笑道:“正好。”于是拾起瓦罐,将笼子上的黑布扯开,只见里面装的一只硕大的田鼠。恶人老七将田鼠从笼中拿出放进瓦罐之内,又将风清平的肚皮划出一条血痕,将瓦罐连同田鼠倒扣在他肚皮之上,用手按住,继而说道:“这只肥鼠我们花了好大气力才逮到它,饿了它两天,现在把它放在这罐中,你猜接下来会怎样?”恶人老六抢着说道:“它会很害怕”边说边夸张地模仿田鼠的样子“然后它会找出口,它会发现,出口有食物,于是它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一边继续向下挖……”此时风清平神情紧张,瞳孔放大,瞬间大汗淋漓。一开始田鼠在瓦罐中来回冲撞,不一会便安静了下来,风清平突然感觉一股剧痛由肚皮传向心脏,仿佛正在被撕咬,又像是无数只利爪正在掏他的肠子,不禁大叫起来。恶人老七见时机已到,问:“说吧,说了就不用遭罪了,放你走。”风清平实在难以忍受即将被田鼠掏空脏腑之痛,于是道:“枪谱已被我放在侠客帮了。”恶人老七问:“侠客帮?是涿州那个侠客帮?”“正是,我没有给别人,枪谱是被我藏在那里的,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小子骗我们!”恶人老六道:“那侠客帮怎是你想进就进,想藏就藏?”“我没骗你们,我逃出来后就去侠客帮了,庄长虹是我义父的老友,还有得一道人,还有柳漫天。我此次来幽州送镖也是因那顺安镖局找侠客帮押镖我才一同前来的。”风清平早已慌张,语速越来越快,看得出他真的害怕极了。两个恶人听闻,互相交换眼色,觉得这小子说的有理,于是道:“那你如何拿给我们?”风清平已经疼痛难忍,赶忙回答:“你们随我一起去,我拿给你们。”“你如果耍诈怎么办?”“你们武功高强,我已身负重伤,你们若抓我易如反掌,我肯定跑不掉。”风清平此刻只能低头。恶人老六道:“说的有理。”恶人老七道:“现在放了你可以,如果你小子敢耍花样,下次,会让你比这次痛苦百倍!”风清平答道:“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恶人们把瓦罐拿开的时候,那只田鼠正在撕咬风清平的皮肉,于是恶人老六把田鼠拎起来笑道:“今晚就吃它!”风清平的肚皮已被咬的血肉模糊,当他看到自己肚皮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恶心且愈加疼痛了。
第二日一早,风清平的手脚被铁链绑住,而为了方便骑马,恶人老七将他的左脚和左手绑住,右脚和右手绑住,且中间留足一尺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