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以那块岩石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雪地,仿佛被无形的波纹扫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从王大锤那里开始,而是从他们周围,从那些看似无害的冰棱根部,从雪地之下,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机括绷紧与冰层断裂的声音!
陈默瞳孔骤缩,天眼瞬间全力开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均匀的气场,而是雪层之下,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散发着冰蓝寒光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并非实体,更像是被固化在此地的“寒气”或“规则”,它们连接着每一根冰棱、每一块岩石,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网络。王大锤按下的那块石头,正是一个“节点”,他的体温和按压的力量,瞬间激活了这个沉寂的杀阵!
“热源!是热源触发!”陈默脑中闪电般划过明悟。这不是重力机关,不是压力板,而是对“热量”的感应!人体体温,在这冰寒绝地中,就是最明显的触发信号!
“退后!聚拢!控制呼吸!降低体温散发!”陈默厉声喝道,同时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王大锤后衣领,将他向后猛拽!
几乎在他喊出第一个字的同时,头顶和四周,传来了暴雨倾盆般的尖啸!
“咻咻咻咻——!”
那些高达数米、形如利剑的冰棱,尖端毫无征兆地断裂!不是自然脱落,而是如同被强弓劲弩发射,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死亡之雨,朝着他们所在区域无差别攒射!冰锥大小不一,小的如匕首,大的如短矛,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寒光轨迹!
“我操!”王大锤吓得魂飞魄散,被陈默拽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一根半米长的冰锥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夺”的一声深深扎进他身侧的雪地里,尾端兀自高频颤动!
苏婉尖叫一声,本能地抱头蹲下。扎西反应极快,木杖往雪地里一插,身体如同灵巧的雪豹般蜷缩到木杖后面,同时扯下自己破旧的皮袄,猛地展开,挡在头顶前方!
“咄咄咄咄!”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冰锥射向了他们原先位置周围的雪地,深深没入,激起一蓬蓬雪雾。但也有十几根,划着弧线,朝着四人攒射而来!
陈默在喊话的同时,已经拔出了蚩尤剑。他没有格挡,而是将剑身猛地插入身前雪地,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气劲,混合着天眼感知到的、此地冰寒气场中一丝极微弱的“土行”地气,疯狂灌入剑身!
“嗡——!”
蚩尤剑剑身微震,一股无形的、凝实的力场以剑身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坚硬的屏障,而是带着一种“沉滞”和“偏转”的意味。射向他们这个小范围的冰锥,速度骤然减缓,轨迹也发生了微妙的偏折。
“噗噗噗!”几根冰锥斜斜地插在他们四周的雪地上,最近的一根距离陈默的肩膀不到一尺。更多的冰锥则被那无形的力场带偏,擦着他们的边缘飞过,撞在更远处的冰崖或岩石上,碎裂成晶莹的冰粉。
这一轮冰锥齐射,持续了大约三四秒,便戛然而止。四周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冰锥插入雪地、冰崖的细微“簌簌”声,以及四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雪地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冰锥,如同瞬间长出了一片狰狞的冰之丛林。他们四人所在的位置,方圆两米内,却只有寥寥数根,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全区”。
王大锤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被冰锥擦过的地方,一道血痕缓缓渗出。苏婉蹲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厉害。扎西缓缓放下皮袄,独眼扫视着周围那片“冰锥丛林”,眼神无比凝重。
陈默慢慢拔出蚩尤剑,剑身嗡鸣渐息。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刚刚那一下强行引导气场,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精神力。手臂上,之前被冰碴划破的伤口,在寒冷和用力之下,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渗出衣袖,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得粘稠刺痛。
“陈默!你胳膊!”苏婉惊呼,想要站起来。
“别动!”陈默低喝,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尽量保持静止,放缓呼吸,减少不必要的动作!体温……是触发关键!”
他看向王大锤按过的那块黑色岩石。岩石表面的冰蓝光芒已经消失,恢复了普通石头的模样。但陈默的天眼能“看”到,雪层之下,那些冰蓝色的能量丝线依旧明亮,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地激发冰锥,却依然处于“待机”的活跃状态。任何明显的热源变化,都可能再次触发。
“热感杀阵……”陈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这整个冰谷,就是一个巨大的热感应机关阵。任何高于此地环境温度的东西——主要是我们——都会被识别为‘异常热源’。冰棱是发射器,雪层下的能量网络是触发和引导系统。王大锤按下的石头,是一个增幅节点,瞬间激活了周围一片。”
“那……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王大锤声音发干,他试着动了动腿,立刻感到雪层下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