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扎西摇摇头,没有细说,只是道:“别碰冰里的东西,别信冰里的影子。往前走,快点离开这段‘哭墙’。”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射灯光扫过那些冰封的惨烈画面,仿佛能听到无声的哀嚎。众人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穿过这片记录着绝望与死亡的区域。
通道继续向下,坡度更陡,脚下的冰层也越发光滑。又走了几十米,前方的空间似乎豁然开朗。射灯光照过去,不再被狭窄的石壁反射回来,而是投入了一片空旷的黑暗。
他们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外面是一个巨大的、被冰壁环绕的山谷。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出通道口,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平台上。下方,是一个寂静得令人心悸的冰谷。
谷地不算特别宽阔,但纵深极长,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高达数百米的冰川断崖,冰崖表面布满了巨大的、纵向的褶皱和裂隙,如同被巨斧劈砍过。谷底覆盖着厚厚的、相对平坦的积雪,雪面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冰棱和岩石。那些冰棱有的高达数米,形如利剑,直指天空;有的则扭曲盘绕,宛如冻结的怪物。岩石大多呈深褐色或黑色,被冰雪半包裹着,棱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冰谷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被冰雪覆盖大半的、类似祭坛或小型宫殿的建筑轮廓,静静地矗立在更深的阴影里。
谷内没有风,死寂一片。只有他们呼吸产生的白雾,在射灯光柱中缓缓升腾。
“就是这里……‘冰棱谷’。”扎西低声说,语气凝重,“过了这里,再往上,才是真正的雪线以上。也是……‘恶魔冰窖’传说的起点。”
陈默开启天眼,谨慎地扫视整个冰谷。气场很“干净”,没有明显的煞气或能量紊乱,但这种干净本身,在经历过西北地宫和地下暗河的复杂气场后,反而显得有些异常。谷底的积雪气场均匀,冰棱和岩石也只是普通的死物气息。然而,当他的感知掠过那些冰棱时,却隐隐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凝滞”或“排斥”的波动,仿佛那些冰棱不仅仅是自然形成,还被某种力量“固化”在了那里。
“有古怪。”陈默收起天眼,节省精神力,“大家小心,跟紧我,尽量踩我的脚印。王大锤,你伤怎么样?能走吗?”
“没问题!”王大锤拍了拍胸脯,又疼得咧嘴,“就是跑不快,打架凑合。”
“苏婉,注意观察周围,特别是那些文字或图案。”陈默又看向扎西,“扎西大叔,您经验多,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提醒。”
扎西点了点头,独眼警惕地眯起。
陈默率先沿着岩石平台一侧的缓坡滑下,落入谷底的积雪中。积雪没过小腿,行走有些费力。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直、远离那些巨大冰棱的路径,向冰谷对面,也是那座冰雪建筑的方向走去。
王大锤、苏婉、扎西依次跟上,尽量踩在陈默踩实的雪窝里。
冰谷内静得可怕,只有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在回荡。两侧高耸的冰崖如同巨大的屏风,将天空挤压成一条狭长的、灰白色的带子。光线昏暗,能见度并不高,射灯光在空旷的谷底显得有些无力。
走了大约三分之一路程,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扎西忽然举起木杖,示意停下。
陈默立刻止步,手按上了腰间的蚩尤剑剑柄。
扎西的独眼死死盯着右前方十几米外,一根斜插在雪地里、形如獠牙的冰棱。“那下面……雪的颜色不对。”
陈默凝神望去。那根“獠牙”冰棱周围的积雪,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也更……蓬松?不,不是蓬松,是那种雪层结构异常均匀、仿佛被精心抚平过的感觉。
“是翻动过的痕迹,但被新雪覆盖了,时间不长。”扎西沉声道,“可能有东西从下面出来过,或者……进去过。”
“动物?”苏婉小声问。
“雪山里,能在这里活动的动物不多。”扎西缓缓摇头,“而且,这痕迹太‘干净’了,没有爪印,没有拖拽,就像……雪自己鼓起来一块,然后又平复下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陈默的天眼之前并未感知到活物气息,但这并不代表安全,有些东西,或者某些状态,是可以屏蔽或扭曲气场感知的。
“绕开那里。”陈默做出决定,调整方向,打算从左侧更空旷的区域通过。
然而,就在他们转向,准备横切过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地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第二位的王大锤,或许是肋骨疼痛影响了平衡,或许是雪下地形有不易察觉的起伏,他左脚踩下去时,积雪突然下陷了半尺!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右手向前撑去,想要稳住身形。
他的右手,按在了雪地上一块微微凸起的、被薄雪覆盖的黑色岩石上。
“别动!”陈默和扎西几乎同时低喝。
但已经晚了。
王大锤手掌按下的瞬间,那块黑色岩石表面,几道原本如同天然裂纹的缝隙,骤然亮起了微弱的、冰蓝色的光芒!光芒一闪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