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自己搭进去。行了,别站着了,回去睡吧。”
她转身走了。
赵姝梅站在原地,听着楼上的哭声渐渐消失,心里空落落的。
五、王二的盘算
王二是周妈妈手下的龟公,三十多岁,生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在悦来楼干了七八年,狐假虎威,欺软怕硬,楼里的姑娘没有不怕他的。
赵姝梅来了之后,王二就盯上了她。
起初他以为赵姝梅是周妈妈买来当粗使丫头的,没太在意。后来他发现周妈妈对这女人似乎有些特别——不让接客也就算了,还给单独安排住处,给的伙食也比一般下人好一些。这就奇怪了。
王二留了心,暗中观察。
他发现赵姝梅虽然干活勤快,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问什么都摇头,跟个傻子似的。但他也发现,这女人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五官底子还在,要是好好养养,未必不能接客。
他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这天下午,趁周妈妈出门会客,王二溜到后院,找到正在劈柴的赵姝梅。
“喂。”他站在旁边,叉着腰,“别干了,跟我走一趟。”
赵姝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劈柴。
王二火了,一脚踢飞她面前的木柴:“聋了?叫你走就走!”
赵姝梅被吓了一跳,站起身来,茫然地看着他。
王二上下打量着她,忽然换了副嘴脸,笑眯眯地说:“阿梅啊,你看你在这儿干粗活,又累又脏,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不如这样,我去跟周妈妈说,让你接客。接客多好,躺着就能挣钱,还有好吃好喝,穿金戴银……”
赵姝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后退一步,紧紧握着手里的斧头。
王二见状,脸色一沉:“怎么,不识抬举?我告诉你,周妈妈迟早会把你卖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趁现在有人要你,赶紧答应,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王二!”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王二回头,看见红杏站在月亮门口,脸色铁青。
“你在这儿干什么?”红杏走过来,挡在赵姝梅前面,“周妈妈说了,阿梅不接客,你耳朵聋了?”
王二皮笑肉不笑地说:“红杏姑娘,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我就是跟阿梅说几句话……”
“说几句话?”红杏冷笑,“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从阿梅身上捞一笔吗?我告诉你,周妈妈早就吩咐过,谁敢动阿梅,她饶不了谁。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问周妈妈。”
王二的脸色变了变,终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红杏转过身,看着赵姝梅,见她握着斧头的手还在发抖,连忙把斧头拿下来,扔到一边。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姝梅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护着她。
六、意外的客人
转眼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三,小年。按规矩,悦来楼要歇业三天,让姑娘们歇歇。周妈妈买了酒肉,让吴嫂做了一桌子菜,大家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赵姝梅也被叫到前头,跟大家一起吃饭。
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桌上的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着谁谁谁出手大方,谁谁谁送了名贵首饰,谁谁谁说要给她们赎身。说到高兴处,笑成一团。
赵姝梅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埋头吃饭。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
王二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挑着担子,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几位是……”王二赔着笑问。
“在下姓刘,是个游方郎中。”那男人拱拱手,“路过贵宝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店家可方便?”
周妈妈迎上去,打量了他们几眼,点点头:“方便方便。王二,带三位客人去后头客房安顿。吴嫂,再加几个菜。”
那姓刘的郎中连忙摆手:“不必麻烦,有口热饭就行。”
周妈妈笑道:“大过年的,怎么能怠慢了客人?刘先生请坐,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好。”
刘郎中谢过,带着两个随从在角落里坐下。
赵姝梅没有抬头,继续吃她的饭。
但那个刘郎中却注意到了她。
他看了赵姝梅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若无其事地跟周妈妈寒暄起来。
七、郎中的眼睛
刘郎中叫刘二小,是邻县的一个游方郎中。
说是郎中,其实就是个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会几个土方子,认得几味草药,专给穷苦人家看病。他医术算不上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