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搭在臂弯,走过时走廊里的医护人员纷纷侧身低头,语气恭敬:「安藤教授。」
日本大学附属医院体系内部阶级非常鲜明,核心根源是传统医局(讲座制)制度,也就是《白色巨塔》描写的现实原型。
每个科室就是一个医局,典型权力链条:主任教授→准教授→讲师→助教→医局员(普通医师)→专科研修医→初期研修医(规培医生)。
作为教授,安藤纱织的权力极大,她掌握科室人事、科研经费、外派岗位。
年轻医生能不能留在大医院、派去什麽地方、能不能拿学位、晋升,基本上都是她说了算。
安藤纱织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病区最深处的特级病房。
「教授,术前检查已经全部覆核完毕,冠脉ta与心脏核磁的三维重建已经同步到您的终端。」助手小野医生快步跟在身後,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体外循环团队、麻醉科、与神经监测组都已确认最终方案,明天上午八点第一台手术,全部流程都按您的要求推演了三遍。」
「做的很好。」安藤纱织的声音很淡,带着标准的东京口音。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病房的玻璃门後,纳伊夫·本·法赫德亲王正靠在病床上,指尖抚过一本烫金封面的古兰经。
古兰经是伊斯兰教唯一的根本经典,穆斯林认为是真主安拉通过天使吉卜利勒,历时 23年降示给先知穆罕默德的启示总汇。
类似於道教的道德经。
三十六岁的纳伊夫亲王是沙特王室年轻一代的核心成员,分管文化与旅游事务,素来以精力旺盛着称,此刻脸色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半年前,他在利雅的皇家赛马场上骤然晕厥,被紧急送医後,查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复合心脏畸形:先天性左心室心肌致密化不全,合并心尖部巨型憩室,同时伴随左前降支-左心室瘘管与二尖瓣前叶裂缺所致的重度反流。
这种病的发病率不足百万分之一,多种病变叠加,手术难度被国际心外科界称为「珠峰级」。
纳伊夫亲王辗转克利夫兰医学中心、梅奥诊所、德国柏林心脏中心,所有顶级机构给出的结论都是「手术死亡率超50%,预後极差」。
最终,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将他送到了东京,找到了安藤纱织。
整个东亚,敢接这台手术的,只有她一个人。安藤纱织推开病房门,用流利的英语开口:「亲王殿下,今晚请保持情绪平稳,禁食禁水时间请严格遵守。」
「明天的手术由我亲自主刀,如果顺利,术後一周您可以床边坐起,三周後便可返回利雅。」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份自信从不是凭空而来。
东京大学医学部博士毕业,二十八岁赴哈佛医学院心胸外科从事博士後研究,
:
三十二岁成为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史上最年轻的外籍副主治医师,
三十五岁归国,以三十七岁的年纪拿下日本心脏外科学会最高学术奖,被业内称为「东瀛心外第一刀」。
她经手的复杂先心病、重症瓣膜病手术,围术期死亡率比国际平均水平低30%。
她的多期复杂瓣膜置换手术视频,被当作标准教材在全球两百多所医学院播放。
欧美同行评价她的吻合技术:「拥有机器般的精度,和艺术家的审美。」
纳伊夫亲王放下古兰经,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拜托您了,安藤教授。」他身後的私人医生穆罕默德张了张嘴,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安藤纱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却没追问。
在她看来,这台手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的方案经过多次模拟推演,每一个缝合角度都精确到度,每一个风险点都备有三套预案。
手术成功後,这个病例大概率会登上《柳叶刀·心胸外科》封面,再一次拔高她在国际心外科的地位。
走出病房时,夜风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卷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清苦香气。
安藤纱织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零七分。她打算回办公室再过一遍手术图谱,刚转身,就看见小野医生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脚步都踉跄了。
「安藤教授!不、不好了!」
安藤纱织眉峰一蹙:「慌什麽。」
「沙特王室办公厅刚刚发来正式函件,手术取消了!」小野的声音都在抖,「他们说已经联系好了华国绿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要连夜转院,找高风教授主刀。」
「高风?」
安藤纱织重复了一遍,神色微微一顿。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这几年心外科领域绕不开的名字。两年前,梅奥医学中心举办了一场全球顶级心外科直播峰会,邀请了全球七位顶尖术者同台演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