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齐心合力,要干就干大的!”姬氏道。
个把小时后,只见一股不小的灵力合力撞击了九周天最后脆弱的山底,五百人集合了全部灵力攻了过去,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九周天最后的残垣也被轰塌了。洞口摇摇欲坠,向地心坍塌下去,掩埋了在洞底的一汪清泉。
“灵母!”亚辛惊醒,冲了下去。
姬、戚、九百三族,抱着得来不易的灵石拼命逃窜,向大荒芜外奔去。就在这时,大地再一次撼动了,姬氏惊得回头望去,以为亚辛追赶而来。九百氏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撒丫子逃窜。戚氏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吆喝着族人全力奔出大荒芜。
只见一道红光从山底蹿出,血一样染红了夜空。大地剧烈地震动着,轰然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九周山底炸裂开来,飞溅出无数残石。其中最耀眼的三颗巨石犹如划破夜空的流星,分散开来,向大荒芜之外的四方界飞射而去,在天空划下长长的光痕,好像九周天最后留在这世上的伤口。
再之后,人不见了,大荒芜彻底暗淡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生湖的水干了,再也没有恢复过。亚辛伏在山洞底,同九周天与永生湖一起,一蹶不振。受伤的白灵哀鸿遍野,日夜不休,干涸的永生湖再也不能抚育它们成长。
白灵撕扯着,灼痛着,慢慢被燃尽,变成了黑色,狰狞和痛苦与它们永生相随。它们再没有灵心,只有一个被挖了心的空洞,好些变成了灵魅,乖戾残忍,却勉强有一副灵的模样;再悲惨些的变成了蛮荒无状的鬼徒,整日只能张狂暴走,不再有控制自己的能力。
北冥站在一片死寂的大荒芜荒野中,他忽感悲痛,心如刀割,只觉万死难辞其咎。
“人,死了,也罢了。”北冥出声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觉得自己凉透了,不知该往哪儿走,似乎该出去了,该回去了。可他在转身的一瞬便开始负疚,最后他也要离开,抛弃这弥天之父九周天永灵吗?
忽而,一个凄凄幽幽的声音在北冥身后响起:
他是永灵,我是永生,
相生相伴,地老天荒。
今日,他散尽一生浩灵,为助人道,
弃我不顾!弃子不顾!
从今往后,我定要让这苍生覆灭,将人类斩尽杀绝!
永灵!我要让你一颗心伴我永不安宁!
无尽黑水从九周天底涌了出来,越涌越急,越喷越高,最后竟冲破了浮云。天降黑水,怒聚成河,奔向大荒芜的四面八方,淹尽生灵。暗黑灵魅与鬼徒在黑水中潜息,似有了归宿,却终不见亚辛的身影。他在人类轰塌九周天最后的山脉时,与九周天和永生湖共赴黄泉,再不得见。
他是永灵,我是永生,
相生相伴,地老天荒。
弃我不顾!弃子不顾!
永生湖一遍遍地念着,永生不停。
北冥望着九周天,他的神峰早已不在。崩塌后,山口塌陷处,变成了后来的灵魅王庭。永生湖再不复从前的明媚灿烂,变成一摊黑色死水,围绕着王庭,世世纠缠,永不停休。
“从此,你变成了灵主……”北冥自言自语道,眼神越发暗淡下去。
一眼万年,天空中一晃,有一暗物从天而降。北冥本能闪躲,伏在了矮丛里。一道黑烟倏然坠地,呼地荡开大片草甸,身披暗夜之甲——夜靡裳,正是灵主亚辛!一身浩然灵力此刻已变得犀利暗黑。
亚辛从北冥身边过,全无发现。北冥静默地站在那里,第一次对亚辛没了敌意。他身长两米,枯瘦挺拔,一双紧闭的双唇像是被刀从脸上划开的,坚韧异常,细长的双眼中没有金光,只有漆黑。北冥没有听到灵心的跳动,亚辛亦没有心了。亚辛一个飞身,落在永生湖边,此时那水早已变成了黑水。
“妈妈。”亚辛亲切地低唤,渴求地看着黑水的湖面,然而没有人回应。亚辛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天开始发亮,亚辛不喜欢白昼,起身要走。忽然,一个幽幽之声飘进北冥和亚辛的耳朵,只听那个声音道:
来呀,来呀,这里是永生湖,
你想得到永生吗,你想得到无限的灵力吗?
我来告诉你:去找铸灵人,去摘水腥草,去夺三灵石,再找一个喜欢的肉皮囊。
时间呀时间,你若能跟我一样,永生便好。
永生湖反复唱着这样的歌谣,一遍又一遍。自从九周天塌了,她就疯了,可她仍是这弥天大陆开天辟地的灵母,她知晓这世间的一切。
亚辛驻足良久,倏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大荒芜之上。不一会儿,又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是东华!北冥眼神一厉,跟了上去。黑色的制服,刀枪剑戟在背,那是狱司的装备。东华面色红润,眼中有神,这时他还是个人。
同样地,东华停在了黑水湖畔,等待着。日升日落,三天过去了,永生湖终于开了口,再次唱起了歌谣。东华得到了答案,转身离开。
北冥看着人来人往,无论是亚辛还是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