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周天轰然倒塌,陨星在九周天山底崩碎了。就这样,弥天大陆的擎天神峰倾塌消亡了。
沸腾的永生水拼命地涌进无底的炙热山口,悲痛着,哀嚎着,伴随着灼心的咝啦声瞬间消融。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奔流而下,想抚平他的伤口,然而无尽的永生水却再也灌不满那无底的伤疤。
亚辛赶回来了,却为时已晚。他冲进山底洞口,哭喊着“:灵父!灵母!”
永生湖悲戚道:“辛儿,辛儿,快去,快去看看鸾儿他们是不是,是不是还好。”亚辛不愿离开,却不忍违拗母亲的意愿,飞身冲出九周天洞底,探查着大荒芜上的生灵是否安好。
大半的豹羚死去,白灵一个个魂飞魄散,聆龙伤耳溅血,红鸾了无踪迹。亚辛痛彻心扉,散出大半灵力抚慰救治着灵兽们。食苍兽最巨大,摄取的灵力最多,亚辛毫不吝啬统统给予。食苍兽石心动容,在活命后,蹒跚离开,不再多取一分一毫。
亚辛筋疲力尽,依偎在山底残存的石缝中,那是父亲的温度。
几日过去,即将干涸的永生湖中缓缓传来了叮咚声,湖水孱弱地流了出来。灵兽迫不及待地前来索取,被亚辛轰散了。狼族迟迟潜在远方,不敢轻易踏足大荒芜。
这一日深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大荒芜的死寂。北冥被惊醒后看向远方:“什么声音!”现在任何一处异动,都能让他神经紧绷,他不忍再看到大荒芜上任何一个生灵泯灭。这时候若是狼族来犯,亚辛亦阻挡不得!
“不对!”北冥即刻转醒,亚辛和狼族不是死敌,反而有利益勾结,那这个时候就不是狼族。“是谁!”北冥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深觉危机四伏。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北冥耳朵。
“前面就是九周天了吗?”
“哪里?”
“就在那里啊。”
“那是个洞口,哪里有九周天。”
“那就是九周天,九周天已经被陨星砸碎了,现在就剩下些残垣断壁了。”
“什么!那里就是九周天!乌漆嘛黑的,有什么用!早知道不来了,半条命差点折在路上!”
“蠢货!有九周天一块半块灵石,你我以后也不用再愁生计了!它的灵力可是铺天盖地的,有了它,莫说你我,就连跟在我们身后的部族也有的吃有的喝了!到时候,我们就是这弥天大陆之上的三巨头,再没有哪个蛮人能和我们的部落抢食吃了!”
“那野猴呢?噜噜呢?”
“有了灵石,还用怕那些小兽?”
北冥在暗处听着,浑身的冷汗已瓢泼般流了下来:“是人……”他不敢相信,开始移动步子向烧焦的灌木丛走去,腿上像灌了铅。北冥扒开荆棘,刺眼的一幕让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三五百精壮大汉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一个个目露凶光、神采奕奕,正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一双眼睛、一双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人类!北冥置身大荒芜转瞬百年,已经许久没见过人类了!
“你说怎么办?”一个身材消瘦,一身紫衣的人道。
“再等晚些亚辛睡熟了,咱们就潜到九周山底,用刀斧劈开灵石,拿走!”
“会被发现的!”一个身着暗红色大袍子的男人道,满面红光。
“不会!九周天那么大,咱们在东,他们在西,怎会被发现?”一直发号施令,煞有介事的绿衣男人道。
红衣男人身后带着一百多随从,他深思熟虑了半天,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被永生湖发现了怎么办!它可是灵水!”紫衣男人道。
“怕什么!你没看它都快干了吗!”绿衣男人斥道,“不然,你别去,等我和老姬分了灵石,你的部落就等着被我们两个瓜分了吧!”绿衣男人眼中冒出精光。
紫衣男人吓得一个激灵道:“听,听你的吧。”转眼他又看看身后不足一百的弟兄,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在来大荒芜逃难的路上,他的部族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就这么多了,还不知老家有没有活着的人了。
夜深以后,几百人动身了,穿梭在黑夜里。就在靠近九周天山底时,一阵期期艾艾声从山谷传来:“永灵……永灵……”永生湖在九周天洞底每日每夜不停地呼唤着。
绿衣男人掏出玄铁剑欲要动手。红衣男人突然开了口,道:“戚兄,九周天历经大劫已亡,但它终究有灵,我们……”红衣男人犹豫了。
“但我们要命!没了它,我们人连条命都得从猴子嘴里抢!”绿衣男人吼道,“它只是一座山!”
“没,没错。姬兄,我九百族已经死了这么多了,死不起了。全族最厉害的男人都在这儿了,我不能空手而归,对老婆孩子没有交代啊。”紫衣男人细声道。
“你干还是不干!”绿衣男人质问道。他手下的两百战士已经纷纷亮出开山的兵器。
姬氏想了许久,心一横道“:干,但不能这样!”他指着戚氏手下的人。
“你想怎样?”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