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道“:我们家老大咋了这是?”
“我混蛋!我没用!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受苦了!我该死!”那人喊道。他身后不远处一行身着深紫色军装的年轻战士们陡然一栗,胆子最大的那个歪着头看着自家彪悍副将,不明所以,可惧着他的神威,又不敢造次,一个个仍旧站得笔挺,一会儿又忍不住抻长了脖子往前面看去。
“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梵音拼命捶着他的后背,不要他乱说话。过了一会儿,两人渐渐平复下去。那人抱着她像捧着一个爱不释手的娃娃,梵音缓缓起身,从他怀里来到他身前,看着他。两人对看,只想把对方看个穿。梵音捧着他的脸,方方正正,丝毫没变,就是更结实了,更有棱角了,络腮的连面青碴像极了他的父亲,很是扎手。梵音看着他,嘴角再一次扁了下去。
“小音。”
“哎。”
雷落轻唤着梵音小名,梵音应着,边哭边笑。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梵音柔声问,头再次抵到他的胸前,手轻轻抚上他的肩头,两人再次静了下去。梵音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探着他的肩廓,一寸一寸地往下捋去,等到了手掌的位置,指尖轻点,捏过他每根手指,等都探完了,雷落反手一攥,两人十指相扣,再不分离。
“还疼吗?”梵音心疼道,雷落那一双原本断掉的手臂不知为何又长了出来。
“不疼了。”雷落回。
“放我下来。”梵音道。
“不想放手。”雷落道。梵音楚楚一笑,雷落还是放了她下来。两人先前如何,殿上的北冥看得清楚,心中起伏,却可忍耐,然而刚刚雷落这一句“不想放手”当真如炸雷一般,让他震耳欲聋!
梵音落地,另一只手又探遍雷落左臂,她捧着他的双手一遍遍看着,最终道了一声“:雷落,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吗?”
这名字,她十年不曾提起,却夜夜留念。雷落铁骨男儿,涕泗流下。梵音哭中带笑,看着他不知何由又重新生长出来的双手。雷落仰面向天,哭得狼狈却开怀。梵音头低着,手却向上伸去,来到他面前,轻轻一擦,帮他抹去一把鼻涕,攥了一手也不介怀,蹭在自己裤边。两个人好像一个人一般,一举一动,不用眼睛也瞧得明白。
“本来想酷一点的,谁知一见你就弄得这般狼狈!一点都不炫酷了!”雷落竟害羞道。
“傻子,你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吗?跟我耍什么酷?”梵音轻声道,跟着用手捏住雷落耳朵,轻轻一扽,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不舍得用力了。
梵音抬头看着他,前前后后又瞧了个遍,伸手在他脸上好生胡噜,替他擦去泪痕,捋顺头发,又帮他拂去军装上的褶皱,一遍一遍好不细致。
“都当副将了,可不能邋遢,让人笑话。”梵音说着,泪水又淌了下来。雷落拥她入怀,深情道:“我拼尽一生之力,只为回到你身边。小音,生日快乐。”原来是他的主意,换了列国豪宴的日子。
“雷落,我等你一生,寻你一生,只愿你平安无恙,与我重逢。”梵音情重落泪。少时,梵音道“:我们上去吧,别在这里久站。”
“好,带你去见见救我一命的老爹。”雷落道。两人挺直了脊梁,迎着晚风,十分美好。十年前,也是傍晚,他二人在游人村的小道上道别,再见却是死别。十年后,夕阳余晖,他回来了。音雷两人一齐并肩往大殿上走去,十指相扣的两手没有分开。
等踏上那高高的殿前石阶,两人已换了气度,一身凛然。十年风霜,热血儿女,戎装在身,唯有那竹马之情浓烈绵长,永不消退。
雷落与梵音来到北冥和太叔公面前,不等梵音开口,只听一声虎音:“西番军政部,雷落!”已然向北冥伸出手去,只是那原本该施礼节的右手仍然握着梵音没有松开。
北冥眸光重放,气场全开,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登时嚣张而来。“东菱军政部,北唐北冥!”眼见这二人握手相见,周围的人已落下冷汗,气喘连连。太叔公轻声一笑,不理会这两个后生。梵音略惊,本想先与太叔公礼见,却不料被北冥和雷落两人生生卡断了。事发突然,梵音想定是她与雷落此番重逢,雷落心情激荡,豪放不已,难以抑制,而北冥乍见雷落,年龄相仿,热血方刚,棋逢对手,也生了一较高下的心念,两人这才如此。梵音见状略有尴尬,便要捏一捏雷落手掌,眉眼间也欲给北冥递个信息,让两人收敛。谁承想,她还没动作,二人又有了举动。
“我是第五梵音的男人,初次见面,少见勿怪!”雷落字字落锤道。北冥凌眉一蹙,厉上心头。梵音在一旁傻傻看着雷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方才激动过度,耳朵一时又不灵光了。她大约觉得自己听见雷落说他是她的男人,可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约是自己听错了?“男人?什么男人?”梵音脑筋一时不清。梵音迷糊,可在场人却听得真切,一个个讶异地往这边看来,其实自雷落出现起,众人的目光就没离开他二人。人群中,魏灵超的眼睛已放出无数暗箭。
“哼!”只听北冥冷笑一声,俊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