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腰间也未有它粗。
姬仲骇然愣住,脚下生根,吓得动也动不得了。
“你就是东菱国主,姬仲?愣着干吗?不让老夫上去?”只一瞬,太叔公已然来到大殿中央,轻如扶风。众人望去,愕然不止。梵音站在大殿末尾,亦是对此人重看起来。梵音只觉一丝目光向自己投来,正是太叔公。虽说他是侧眼掠过,却不夹带半分亵渎之意。梵音离他甚远,也是深深一礼。太叔公见姬仲与胡妹儿不动,自己便往阶上走去。只听姬仲缓神道:“主将,慢些,这边请走!”与胡妹儿踱步跟上,等走上石阶竟觉得喘了。太叔公看着中间位置的北冥。
“主将。”北冥颔首一礼,甚是尊重。太叔公的年纪与他祖父相仿,年间稍有往来,乃君子之交。
“嗯,比你老爹盛。”太叔公道。当年太叔玄失踪,太叔公破天荒地唯请北唐穆仁相助,北唐穆仁尽力相帮,却无所发现。可就在北唐穆仁牺牲前,告诉了太叔公太叔玄命丧灵主亚辛之手的消息。太叔公痛心疾首之余,却心怀感谢。
太叔公站在了北冥身侧,姬仲虽想让太叔公与戚瞳并列中间,却也无从调动。这时,戚瞳、北冥、太叔公、姬仲、胡妹儿、端镜泊站在了大殿高台外的正中央。其余国主、部落首领、总司、部长分别列位两侧,欢迎仪仗倾国倾力,浩浩荡荡,好生气派。东菱民众见此盛况,欢呼庆贺,声浪漫天。这时高台下只剩梵音一人。作为东菱军政部副将,她等待迎接最后一位贵客,然而梵音也不知是何人,只道是西番军政部副将。
太叔公凝视台下,岿然不动,姬仲听他安排,把最后一位贵客的位子留给了太叔公的副将。姬仲心知肚明,自从太叔玄死后,西番军政部再无副将一职,今日晴空霹雳般出现这一位,想必太叔公对此人颇为器重。姬仲自然卖好,举手之劳替他撑个门面,有朝一日,太叔公也记他这份礼遇之情。
这时,忽听东菱东方天空一声爆雷,霎时间霹雳惊城。众人大骇,慌忙往东方天空看去。只见湛蓝如洗的天空无一丝波云,劈空而出的万丈雷击却久久不停。人们登时缩成一团。胡妹儿更是被吓得惊叫出来,不只是她,礼仪部的诸多女性部长也纷纷喊出声来,就连站在高台上迎接宾客的赤鲁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拍着胸口,嘴中念道:“哎哟,我的妈呀!”南扶摇作为军政部的部长在仪仗队中身形一晃,冷羿站在她身前微微侧身挡住了她半面身子,亦是眉头皱了起来,向东方瞧去。
出席豪宴,梵音未多带凌镜,只是身后放了一枚。晴空霹雳,众人慌乱,她耳朵虽不甚灵光,却也听到动静,转身往后方看去。雷暴逐渐消减,她也惊奇,不知天象何故。
啪嗒,一个白色小石子从远方掷来,梵音单手一挥,背对着身后,双指灵巧,倏地接住了小石子。骤然间,梵音全身僵硬,仿佛被雷电击到一般,双眼登时瞪大!双指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她的脸开始抽动,指尖的微麻传遍周身各大穴位。旁边无一人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她本人已经神形俱栗。她的嘴角抽动着,一点点努力地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她用尽全身力气,绷住了自己控制不住的神情,让旁人看起来无恙。
梵音转正身体,往大殿西边看去,一个人迎着落日烈焰缓缓朝她走来。她的嘴此时已越张越大,双眼怔怔,紧接着她的嘴颤抖地张合着,眉眼凄楚。她拔着自己灌铅一般的双腿往大殿中央走去,离那人越来越近。十米、八米,梵音的鼻尖通红,眼眶酸楚,口中发出由于激动而显得痛苦难耐的声音。最后的距离,梵音看清了,奔跑着往那人身上扑去。那人身形魁梧,强壮精干,在看到梵音跑起来的一瞬,坚强的身躯被赫然撼动了,热泪奔涌而出,展开双臂。梵音全力蹦到那人身上。他长高了,和以前换了样子,宽厚了,梵音不用点力气怕是抱不到他的肩膀。
“啊”的一声,梵音叫了出来,可痛苦的感觉让她的声音卡在了胸口,闷到一半。梵音痛哭不已,抱住那人身子,扒住他的肩膀,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身体早就离开了地面。那人八尺壮汉,臂如钢铁,然而此时柔若年少,卸了浑身强撑着的力气与坚强,紧紧抱着梵音的腰骨,护她左右。梵音痛哭着,抱住他的头,指尖扎进他的浓发,攥紧了不撒手。在场人惊讶错愕,茫然不知缘由,可看他二人的样子,只觉自己也被这悲切感染,一言不发。梵音只觉半生痛苦都迸了出来。
她哭着,头抵在那人肩头,紧靠着,嘴里终于发出声音,哑然道:“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
那人抱着梵音,泪洒在她肩头,咬牙坚持道“:我回来了。”
梵音听到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亲亲切切,恍如前世,暖如这世上最炽烈的阳光,和他的皮肤一样,古铜发烫,热烈奔放。梵音终于放声出来,泪雨滂沱。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啊!我找了你多久啊!十年了!十年啊!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梵音大喊着,声声凄婉。在场之人看见她这般样子,有的竟跟着落下泪来,南扶摇泪如泉涌,却不知为何这般。赤鲁眼眶通红,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