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自己的花时是那样精美漂亮。这花时是在她十六岁生日时崖雅送给她的礼物。此前她只佩戴一条极其普通的棕色枝条花时,两根软枝戴在手上,其中一根每天在手腕上伸展蜷缩,通过张合的尺度精确地计算着时间。
现在这款花时银白色的藤蔓合适地攀附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六瓣乳白色的细长圆叶三三分开,上下围绕着梵音的手腕。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上面的三片花瓣卷起,下面的其中一片刚好卷到一半再多一点点。梵音一向不太喜欢这么复杂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迁就她的喜好,崖雅一定会给她买一个更漂亮更花哨的花时。
看过屋中的情形后,梵音的注意力被面前的这扇玻璃大门吸引了。大门足足高五米,二层的阁楼相对矮一些。
起初梵音只觉得这扇门是由普通的透明玻璃制成,透着淡淡的茶色。当靠近这个门时,她却感到一股异样。
“防御术?”梵音暗道,“不对。”一丝微弱刺骨的冰凉灵力从玻璃门散发出来。
不是防御术。梵音心里纳闷,摸不着头绪。本想进去看看,但主人不在家,还是算了。
傍晚,她找了家安静的旅店住了下来,打算多等几日。旅店房间不多,只有四五间的样子,旅店本身就是老板的家。一家三口住在一楼,胡桃木质的楼梯和墙面,二楼是客房。
梵音安静地睡了一夜,清早起床后听见老板着急地和老板娘说:“孩子不见了!”说话的工夫,旅店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胖婶。
“朵儿妈,我家小胖给我留了字条。”胖婶晃着手中的信笺,上面写着:
“老妈,我们今天上山去看熊,傍晚前就回来,你们放心吧,到时候碰见温大叔就和他一起回来。”小孩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不一会儿,又有五六个孩子的父母走进了旅店。一番交谈之后才知道,孩子们成群结队地一起上山去了。
梵音轻蹙眉头,心道:看熊?这些孩子胆子还真大。
听他们七嘴八舌的,梵音知道这个游人村的村民们灵法都不高,远不像她以前居住的村子。即使都是游人村,其中差异也甚大,以前她所在的游人村村中有很多叔叔阿姨灵法高强,都非泛泛之辈,翘楚就是她的父亲还有雷落一家,而这里住的显然都是些普通村民,和菱都的大多数人一样,灵法平平,除了这个还未谋面的温大叔。
正当梵音站在木楼梯上看着大家讨论时,胖婶突然抬起头,看见了她。二人四目相对,梵音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小姑娘,你住在这里了呀?”胖婶热心道。
“是。”
梵音本不想参与太多外村的事情,但这说话间越听越觉蹊跷。
“这母熊伤了都有半个多月了吧?”
“有了有了,刚入冬那会儿就听孩子们说了。”
“那这四个熊崽儿活得下来吗?”
“胖婶,咱这里外来的人多吗?”梵音突然插话道。
“不多啊,都是零零散散的人。”
“这山上除了棕熊,还有别的猛兽吗?”
“没有了,就有几只棕熊,不过也温顺得很,和孩子们还有温大叔关系都好得很呢。平时他们上山我们也都放心的,就是现在这天寒地冻的,让人担心。”胖婶焦急地说着。
“胖婶,我想我能帮忙上山看看。如果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那可不行!再说,你也不认路啊。”
“没事的。”话落,梵音已经到了大门口。
“哎!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梵音就行。”
之后老板也催促众人赶紧动身,上山寻找。
梵音出了大门,便加快了步伐,到了山脚下。她穿过林间,移动速度惊人,只见一个虚影从树端闪到另一树梢上。很快,梵音便行至大片山林中,找到了孩子们的踪迹。途中她发现很多适宜棕熊居住的巨大枯树树洞,也有一些隐秘的山洞。
她在其中一处山洞外停下,那里的足迹杂乱无章,却都是刚刚留下的。山雪很薄,印出了行走过的样子,看脚印大小就知道是一群孩子。脚印围着山洞转了个遍,显然他们没有在山洞附近找到他们想要找的熊。梵音勉为其难地钻进山洞查看,里面到处是棕熊的气味,不太好闻。只是这当中掺杂了浓重的血腥味,按理说棕熊是一个月前受的伤,早就不该是如此状况了。
眼尖的梵音发现这一堆繁杂的脚印下,似乎有成年人的踪迹,那些脚印比她的大得多。
梵音再没多作逗留,起身离开。她翻身跃上树梢,向远处望去,一个东西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纵身跃向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那上面竟然也有脚印。印记总数只有一个,然而这痕迹之下竟是被多次踩踏的形状。身为军人的她常年执行任务,对这种踏痕最是敏感。梵音讶异,这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干人马,身法甚好。落脚之处极为精准,都是踏在同一地方,能让冬季的枯树枝接连不断地承受踩踏,且不折损,可见灵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