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院外望来,不知是何人在叫自己。
“您好,我是路过咱们村子的,想向您打听点事情,不知道方便吗?”梵音见胖大婶看向自己,便继续道。
胖大婶拿着手中的扫床笤帚,走了过来,面上有些好奇,想着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呢。
“有什么事吗?”胖大婶拿眼轻轻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姑娘。小姑娘五官精致至极,皮肤水滑,透着淡淡的小麦色,看上去就知道不是离这里最近的东菱人。那她是打哪里来的呢?
“您好,我想向您打听点事情,我是从东菱来的。”
“东菱国吗?”
“我不是东菱本国人,只是住在那里,您别见怪。”
“哦,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记得东菱人皮肤都是白白嫩嫩的,不像你这样。”大婶心直口快,可话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他们肤色不太一样。”大婶赶紧摆手解释道。
“没关系。我想和您打听个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叫我胖婶就行。”胖婶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奇怪的女孩。
“好的,胖婶,请问咱们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姓第五的人。”梵音平静地开了口。
“第五?第五吗?没有啊,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没有这样一个人呢。”胖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村子不大,乡里乡亲的早就都认识了。
“是吗,那……”紧接着梵音又开口问道,“这里有没有一位姓冷的人呢?”
“冷吗?也没有啊,没有这么一个人呢。”胖婶皱着眉头使劲想着,她觉得这么偏僻的两个姓氏,如果有的话,自己一定不会不记得呀。
“没有吗?”梵音再一次确认,此时她的心里有些失望了。
胖婶绞尽脑汁地想着,可还是没有头绪。
“对不起孩子,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两个人。”胖婶觉得很抱歉,没有帮上忙。她一向是个热心肠的人。
“这样啊,”梵音顿了顿,继续道,“没关系,打扰您了,我想再在村子里看看,可以吗?”自己毕竟是个外人,和村子的主人知会一声总是有礼貌的。
“没问题,你到处看看吧,顺便再问问别人,万一是我一时糊涂,忘了呢。”胖婶连忙点头道。
刚迈出几步,梵音就从凌镜里面看到,胖婶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大喊。胖婶努力伸着脖子,张大嘴巴,一闭一合,一副很用力的样子,梵音转过身。
“还有什么事吗,胖婶?”
“对不起啊,刚才一着急喊得声音大了点,没吓着你吧?我这个人平时就是嗓门大。”
“没事。”
“小姑娘你可以到村子里的花时店问问,开花时店的温大叔认识的人多,见识又广,他应该能帮到你。”
“花时店?温大叔?”
花时店里贩卖计算时间的器具。花时是一种植物,通过培育,可计算时间,种类繁杂多样,除了实用外还极富装饰性。花时平日被佩戴在人们身上,吸收一些皮肤分泌的油脂就可以健康工作,当然劣质的花时很容易朽掉。人们往往戴在身上、手腕上或胸前等方便看到的地方。
“对,他姓温,你喊他温大叔就可以了。他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多,这个村子要说能帮上忙的,除了他没别人了。”
“谢谢您,我待会儿就去拜访一下。”
梵音看向胖婶的脸,一时间有些错觉,她似乎在胖婶的脸上看到了她这个年纪很难再有的神情。那应该是娇羞的表情,她的脸竟微微有些红了。梵音一向笃定自己的眼力,但此刻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说罢,梵音往村里走去。别看村子不大,一路上各色店铺应有尽有,餐馆、客栈、菜市场、裁缝铺、首饰店、医药所,一应俱全。梵音沿途和人打听花时店,穿过几条街巷,终于在闹市的一隅看到了。
店铺有两层楼高,门面古朴考究,从二楼支出一个竖着的黄铜招牌,镂空刻着几个大字“温大叔花时店”。招牌后面亮着明黄色的锦灯,让几个镂空的大字显得格外醒目,想也知道夜晚时会非常扎眼。
梵音走过去,发现玻璃大门紧闭。她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可再看看里面,灯都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拴着一个纸牌子,梵音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
“这几日外出,回来再联络啦。”
字体漂亮至极,俊秀飘逸,都说字如其人,想必这个温大叔也应是个潇洒不羁的主儿。他外出连门户都不关,可以想象这村子是何等安逸。
梵音站在门前,礼貌地往屋内看了看,各式各样的花时琳琅满目,长相也稀奇古怪。有的蓝汪汪软趴趴地养在玻璃水瓶里,有的黑黢黢皱巴巴地趴在土里,房间里的墙壁上和廊柱上也都生长着各种颜色及形状的植物。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一大片棕黄色树皮泡在类似菜油的液体里,难道那也是花时?梵音心里打着鼓,她几乎没看到几个成形的花时。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花时,从未像此刻一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