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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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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到这里吧(4 / 5)
贺拔还是没有说话,他盯着梵音好半天,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就是感觉不太痛快,当然不是为他自己。

    “喂,你还好吗?”梵音提醒他。

    “你听不到,是吗?”贺拔憋了半天问出口来。

    “哎呀,那不重要啦,我会读唇语,没关系的,你别介意。不说这个了,我问你怎么上来了呢,你明明还可以坚持至少三天的,怎么不再坚持一下呢?”

    “我不想比了。”现在轮到贺拔别扭道。

    梵音显然看出了他的不高兴,用手肘碰了碰贺拔的手臂,继续仰着脖子和他说道:“你怎么了?别这样,你比我厉害那么多,当然我知道和我比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拔连忙道。

    梵音一张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不是就得了呗!”

    她在哄他开心。两个人像这样对望着,彼此都笑了起来。

    “多可爱的小姑娘啊。”观众席上,有女生轻轻抽泣着。

    “是啊,多可爱的小姑娘啊,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个小女孩听不到声音的吗?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贺拔那个傻大个也有温柔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看得我都要哭了。”

    “你看那两个人,怎么,怎么那么可爱呢。”又一阵呜咽声。

    “我说,你别哭了。”

    “不用你管!”一个女士和她的丈夫说道。

    “之前你还说那个小女孩嚣张得要命呢。”

    “我没有说过!”

    “好好好,你没有说过。”

    北唐穆仁宣布第三回合贺拔胜。同样的观众,同样的山呼海啸,同样的七嘴八舌,此时却变得热烈而温和。

    “恭喜你了。”梵音发自肺腑道。

    贺拔和梵音握着手,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贺拔的部下冲上来为他喝彩,还没经过他允许,已将人抛在了半空。梵音笑着看他们,转过身静静离开了。

    她来到崖雅他们这里,看见自己的朋友们全来了。一时间复杂的心情涌了上来,她忍着没哭,只是开心地和朋友们说着话。其实她很累了,可看着朋友们那样有兴致,她不愿破坏罢了。聊了一会儿,她便坐了下来,坐在这松软的草地上。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她的酸楚再一次无比强烈地翻涌上来,几乎要控制不住了。她背过脸去,假装在包里翻找一些东西。在这欢闹的时候少了一个人,他的眉眼像刀子一样刻在自己心里,他强壮的样子其实很像贺拔,只是个头还没有贺拔高罢了。他总是在自己身边的,比任何一个朋友都要亲近,甚至超过崖雅。他闹腾起来可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如果让他知道有人打败了自己,他可是要冲出来出头的,并且保证在三两下之内就会搞定对方。在他眼里,没有人可以打败自己,在他看来那就是自己受欺负了,那可是千万个不行。他就是雷落。

    刚刚在贺拔肩头一坐,几乎让梵音崩溃。如果说父母是她不敢面对的伤痛,那雷落就是她不敢面对的现实,她看着他受伤,看着他离开,看到他消失。她害怕见到过往的朋友,她害怕与他们打招呼,她有时候甚至害怕看见崖雅。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让她想起雷落,她以前从不知道雷落对自己来讲意味着什么,因为他就在那里啊。每天雷落就在自己的身边,可当她明白的时候已经是那削骨之痛过后,只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他是她全部的年少时光,全部的青涩和全部的友情。她痛彻心扉,她对他的亏欠和自责不少于对父母的半分。如果说父母的逝世让梵音充满无力感,那她对雷落则是无尽的愧疚。她像个傻子一样固执地认为她可以救回雷落的,她可以。他们能力相当,自然就要共同进退。

    “我的挚友,我永生永世不会忘记你,只要我活着。等我死去,再与你道歉。”梵音看着热闹的伙伴们默念着,这是她想念他的方式。

    崖青山和崖雅着急地帮梵音准备食物、药材和补给。梵音呆坐在那里。天阔走了过来,和崖雅开口道:

    “这是我哥哥让我拿来给梵音的。”天阔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一些面糊似的东西。

    “好的,谢谢。”崖雅小声说道。

    “这个是补充体能的,梵音喝下去会舒服很多。”天阔解释,他看出崖雅小心谨慎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啊?”崖雅不解。

    “我问你和梵音都怎么了?”

    崖雅别过头去,不想开口,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转头喃喃道:“小音大概是想起他了。”

    “谁?”

    “她最要好的朋友,比和我还要要好。”崖雅有些哽咽,她同样惦念着雷落,只是不及梵音罢了。

    “他是谁?”天阔小声问道。

    “雷落,和小音从小一起长大的,比小音大两岁。他和小音是村子里灵法最好的孩子。”崖雅停顿了一下,“没能和我们一起逃出来。”